326【三原主义】第(1/2)页
赵瀚抬手一招，有差役抬着几个大箱子来。

    dquo说实话，rdquo赵瀚扫视那诸多士子，dquo我对诸君非常失望。你们当中，有许多都是举人，还有几个丁忧或罢官的进士。你们家里的田产，也多被强行分了，就搞不明白本镇为何分田吗黄先生徐颖到处传播，你们就从来不看大同集吗rdquo

    无人说话。

    赵瀚点名问道：dquo人中，你可看过大同集rdquo

    dquo看过。rdquo陈子龙回答。

    赵瀚又问：dquo可知我为何分田rdquo

    陈子龙说道：dquo大同集论述颇多，关于分田之政，总结起来不过十六个字：抑制兼并，增加赋税，打击豪强，收拢民心。rdquo

    赵瀚笑道：dquo你可反对在科举中加入数学、几何rdquo

    dquo并不反对。rdquo陈子龙说。

    dquo刚才众人反对，你为何不讲话rdquo赵瀚问道。

    陈子龙叹息：dquo讲了便要得罪恁多人。数学、几何，看似小道，实为大道。玄扈先生的几何原本草稿，如今就在鄙人的书房里。rdquo

    难怪陈子龙不反对给科举加料，原来他早就已经掌握了，甚至收藏有徐光启几何原本的草稿。

    dquo你对皇权怎么看照实了讲。rdquo赵瀚说道。

    陈子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dquo对人而言，蛇虫鼠蚁善恶难分。对天而言，人便如蛇虫鼠蚁也。天威浩荡，却以人之善恶致其祸福，其赏善罚恶，却是善者不善，恶者不恶。天无由已告之，故至今而未悟。苟知有所不能矣，则当少弛其权。rdquo

    此言一出，有的士子惊骇，有的士子赞叹。

    这话明摆着在讽刺崇祯，同时也在提醒赵瀚不要刚愎自用。

    人搞不清蛇虫鼠蚁的情况，就像天子搞不清万民的情况。天子却非要搞清楚，然后胡乱进行赏罚，导致赏罚不明、无人做事，天子的权利应该予以制约。

    包括陈子龙在内的很多抗清义士，别看他们为大明殉国，但其著作都非常讨厌崇祯，而且纷纷提出限制皇权的思想。

    陈子龙的真正主张，是进行dquo世家政治rdquo，恢复古代的五等爵位，恢复汉晋的士族生态dashdash虽然在限制皇权，实际属于开历史倒车。

    当然，在读了大同集之后，陈子龙的思想在改变，因为他发现世家政治，会引发更恶劣的负面效果。

    赵瀚却听出另一层意思：dquo汝欲结党乎rdquo

    陈子龙说道：dquo孤立无援，谁能做事人必有朋，事必有党，自古朋党难以禁绝。大明之党争日烈，源于内阁制度。皇权相权，此消彼长。相权又一份为几，人人欲得首辅之位。君臣猜忌，阁臣互斗，又各自援引六部，意图获得部权。兼之科道，政斗更甚，党争遂愈演愈烈。rdquo

    dquo朋党便能治天下rdquo赵瀚问道。

    陈子龙说道：dquo当以君子之党治天下，不可令小人结党据高位。rdquo

    dquo此言差异rdquo一个士子猛地站起来。

    赵瀚微笑道：dquo请自报姓名。rdquo

    这士子拱手说：dquo山阴张岱，字宗子。rdquo

    张岱

    赵瀚笑得更开心：dquo张宗子请讲。rdquo

    张岱拢着袖子说：dquo东林党、复社便无小人阉党之中便无君子何来君子之党，小人之党。我倒是认可侯朝宗侯方域的朋党论，朋党不能以君子小人分之，应当分为在上之党、在下之党。rdquo

    dquo何为在上之党，在下之党rdquo赵瀚问道。

    张岱说道：dquo居庙堂者，为在上之党；处江湖者，为在下之党。在上之党禀国政，在下之党为辅助。然而，以党争而论，在上之党为祸轻，在下之党为祸重。一个在上之党，是无数在下之党利弊合之，所行之事亦为无数利弊之聚合。rdquo

    dquo妙哉rdquo赵瀚拍手赞叹。

    这话是说，一个党派有当权者，背后站着无数在野的党人。

    党人一旦当权，言行就不能代表自己，而是代表身后无数党人的利益。即便君子当了党魁，也被无数党人的利益所左右，根本就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施政。

    张岱拱手说：dquo总镇，此非吾之言论，只在引用候朝宗的朋党论而已。rdquo

    侯方域看得这么透彻

    赵瀚不知道，朋党论是侯方域少年时写的文章。

    dquo候朝宗何在rdquo赵瀚问道。

    陈子龙回答说：dquo北京。rdquo

    崇祯正在颁布dquo赎罪令rdquo，只要家属交够了银子，就可释放诏狱里的罪臣。

    侯方域这次没来江西，到北京交银子赎爹去了。

    又有一个复社士子站起：dquo君子可结社，但不可结党rdquo

    赵瀚笑道：dquo请自报姓名。rdquo

    复社士子说：dquo夏允彝，字彝仲。rdquo

    这是夏完淳的亲爹，此前在福建当知县。前段时间举城投降，由于官声极好，救活百姓无数，因此可以直接做县丞。但是，必须到白鹭洲书院进修

    夏允彝和陈子龙是好友，但两三年不见，两人观点相差极大。

    随着大明社稷日暮西山，东林党、复社内部也在反思，很大一部分人变成dquo调停派rdquo。

    即调停党争，大家放弃私怨，一起共谋国事。

    历史上，随着崇祯的死亡，dquo调停派rdquo越来越多，都不想再搞党争了。但当权者却不愿调停，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夏允彝和张岱都坚决主张调停。

    等到弘光小朝廷覆灭，dquo调停派rdquo变得更加彻底，认为君子不应结党，朋党必然祸国殃民

    夏允彝继续说道：dquo君子不党，党必有祸。一旦形成党争，万事非黑即白，于国于民有何益处rdquo

    dquo君子不党，小人却会结党，排挤打压之下，则满朝尽为小人rdquo陈子龙反驳道。

    两个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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