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9 白尾鸢残魄羽垂 寄无常忽若飙尘2第(2/2)页
白尾鸢翼断羽折,肉血四溅,高贵华美的白羽尽被淋漓鲜血染透,疏松杂乱地垂在身上。
“白白尾鸢”
原来秦寰宇的一掌竟然被白尾鸢横拦下来,白尾鸢以自己的身躯为盾,牢牢护在揽月身前。
殷揽月硕眼大睁,眼前悲楚的一幕一锥又一锥地扎进她的心头,毒辣地折磨着她,直叫人目不忍视。
白尾鸢用生命换来的一次耀眼光辉,绚烂又凄艳,揽月不敢去想,再也看不到白尾鸢在金箔似的夕晖里穿梭翻飞。
揽月挣扎地将白尾鸢抱在怀中,一如从栖蟾殿的大火里将它救回,轻柔地捋顺着曾经光洁细密的羽毛,轻怜痛惜,凝眸落泪。
突然之间,她像想到了什么一般骤然抬眸娄嫄
“嫄姐”
娄嫄的身体摇摇晃晃,勉强支撑在秦寰宇面前,全身都在剧烈地颤动。一身蓼青色裙袍已被鲜血浸染,胸口洞开一洼血肉之渠,同白尾鸢承受了一模一样的致命伤害。
“姐姐姐姐姐”
娄皋呆滞地看着这一切,周身麻木到已经无法呼唤出娄嫄的名字。
一阵风扬尘吹来,娄嫄的身体便晃晃荡荡,随时都有可能跌倒下去再也不会醒来。
泪水掺混着血水在娄嫄的碧瞳里滚动,如同开在碧野里的红色花朵,艳丽夺目。
“寰宇”
娄嫄的视线里自始至终只有秦寰宇,湿漉漉的双眼望着他。
但当揽月以为娄嫄的眼泪下一刻便要滑落的时候,却见她只是悠悠一笑。
娄嫄将泪水吞回了眼眶,舒展笑颜无限温情地看着他:“自从你下山助我翀陵派斩杀枭阳城里的开明兽时起,我便一心衷情于你这许多年来,我都不曾亲口对你说出心腹之言。”
秦寰宇火焰般的眼神炙热灼人,吊着眉眼霍霍在来人身上打转。
“嫄姐,他不是寰宇”揽月欲语还止,心知揭穿真相对娄嫄而言有些残忍,却不想将娄嫄的深情错付给那魔物。
“不,他是,他是寰宇。”
哪知娄嫄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浓密睫毛下的那双碧瞳充斥着蜜意的盯着秦寰宇,那番深情仿佛正在辨认她的爱人。
说来也怪,秦寰宇熔炉般慑人的目光一直落在面前这个将死的女人身上,虽说狡黠警惕,却迟迟未再出手。
娄嫄的碧瞳逐渐变得灰暗,昏濛迟滞,她伸开双臂朝向那个朝思暮想的男子身影摸索而去,踉跄地跌倒在秦寰宇的胸膛。
娄嫄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爱人的衣襟,轻轻将脸颊贴了上去,竟然似少女一般羞惭地红了两颊。
“寰宇,我时常在想,若是当年你随殷掌门来我九旋谷当宴拒婚时,我若不任性赌气,会不会将来还是有机会结为比翼连理”
娄嫄也不等秦寰宇回应,只怕时间稍纵即逝,积压了多年的心事无法尽抒。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慢慢地垂下了长睫,似乎想要对抗倦意。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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