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来不及告别(感谢盟主盖勒特_格林德沃的支持)第(2/2)页
“听好了,召唤咒语刻画法阵的材料手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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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放置石雕的墙壁下。p
数人合围之中。p
女孩儿安详地躺在一个鲜血描绘的圆形法阵内。p
身边熊熊燃烧的火盆,冒出黑烟,焚烧着某种物事p
大约一刻钟后黑烟消失。p
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儿从地面的躯壳一跃而起。p
浑身包裹着淡淡的青光。p
让人想到了妖灵。p
双手捧在胸前,紧闭双眼悬浮在法阵上空半米的地方。p
她的五官精致可爱,娇小的身躯玲珑剔透好似水晶。p
披着淡青色、花朵褶边的连衣裙,穿着淡黄色皮鞋。p
浑身散发单纯和美的气息,仿佛行走人间的精灵。p
数对野兽般的瞳孔不约而同收敛了戾气,变得温柔平和。p
仿佛担心太过激烈,灼伤这她轻巧的身姿。p
爱莎睁开了眼,灰色的眸子先是掠过一丝茫然。p
紧接着转向身边的众人。淡淡的蛾眉皱成一团,小脸浮现惊恐、惶急p
“我,我在哪儿”她的声音好似百灵鸟般清脆悦耳,却迅速变得高亢、尖锐,p
“你们是谁别过来”p
“呜呜别碰我,走啊”p
她似乎想起之前痛苦的经历。p
纤细透明的手指擦拭脸颊虚无的眼泪p
身上泛起浓郁的青光,大片皮肤透出腐烂的尸斑。p
并迅速扩散。p
这是,要变成妖灵p
猎魔人们悄然握住了剑柄。p
“爱莎别害怕”离家十几年的雇佣兵突然上前一步,靠近了半空的娇小的女孩儿。p
他仰起头,眼角浮现晶莹的泪花,低沉的声音变得温柔无比,脸上的每一块赘肉、额间的每一根皱纹,都充满了亲切和蔼,p
“陶德回来了,爸爸在这儿。”p
“陶德”p
蔓延的青光豁然一顿。p
女孩儿灰色的眸子瞪得浑圆,先是一怔,接着,神情产生明显的变化,胆怯中带点好奇打量这狗熊般强壮的中年人。p
脸上的尸斑退潮般飞快消失。p
注视这陌生的男人,爱莎却感到了一股久违的,异样的亲切感。p
血脉相连。p
一种冥冥之中的联系。p
在灵魂状态这种直觉最为强烈。p
自从科琳妈妈,奥莱娜奶奶、弗兰克爷爷去世后,再没谁给她这种感觉。p
“你是陶德我我的父亲”p
女孩儿突然长大了嘴,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p
关于他的一切印象,都来自死去的亲人口述。p
她有记忆以来,从未曾见过这位父亲。p
神情紧张又期盼。p
美目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连续问了他数个问题。p
关于家人。p
关于自己的出生日期,异象。p
陶德对答如流。p
“爱莎,抱歉,爸爸一直没回家,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科琳、奥莱娜、弗兰克”陶德涨红着脸,嗫嚅着,颤抖着,羞愧的泪水肆意地涌出眼眶。p
他抛妻弃子,为了自私的梦想,离家出走十五年。p
他心如铁石,这么久不曾回家看望过亲人一眼。p
家人接连病故,女儿也被恶魔一样的术士抓走。p
这一切的一切,他难辞其咎他有巨大的责任p
陶德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被女儿骂得狗血淋头、甚至被她唾弃,当做仇人一样憎恨p
然而p
“呜呜您终于回来了”p
漂浮在半空中的女孩儿,捂住了小嘴哽咽了一声。p
乳燕投林般扑了上来。p
父女俩紧紧拥抱在一起。p
陶德抚摸着瘦小的脸颊,如在梦中。p
他搂着怀中瘦弱得仿佛随时要消失的身体,他好似搂住整个世界。p
过去十几年,从来没有哪一刻,内心如现在这般快乐、满足。p
幸福得快要眩晕过去。p
女孩儿擦去眼角的透明的泪珠,“呜呜为什么回来这么晚科琳他们没能见你一面。”p
“抱歉,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p
爱莎接下来的一席话,更是让他直接崩溃。p
“不许这么说您才不是混蛋”爱莎望着眼前涕泪横流的父亲,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崇拜和敬爱。p
“科琳每天都会跟我说一遍,您是个英雄,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亲,为了养家糊口,为了让我们过得体面,冒着生命危险在外面挣钱”p
傻孩子,这种谎话你都信,还十几年了p
“奶奶和爷爷,都认为您是最好的儿子一直很想你,每天都在我面前念着您的好”p
男人丢了魂一样怔在原地。p
怎么会p
明明是他不声不响离家十五年,丢下家人从不过问。p
期间更没尽到半点丈夫、父亲,儿子的责任和义务p
科琳、奥莱娜、在他印象中一直飘在海上不回家的父亲弗兰克p
“你们,一点都没有怨恨过我吗”p
陶德搂住怀中的女儿,紧紧闭上了眼,喉咙里涌出的滚烫气息仿佛要烧毁脖子和脸颊。p
为什么不怪我,为什么爱莎不臭骂我一顿p
“妈妈每年都会为您缝一件衣服,奶奶做了好几双皮靴,我为您织了一双手套,都放在家里,大衣柜最下面那一层。等您回来试穿。”爱莎小嘴开合,像只麻雀一样说个不停。p
“弗兰克爷爷存了一罐矮人烈酒,藏在厨房的地板下面。本来打算等着你回家,围着桌子一起享用爷爷也戒了整整十年的酒”p
“一直等啊等等啊等”p
“可他们还是没能等到你。”p
汹涌的热泪,无情地淹没男人的脸颊。p
我到底,都辜负了什么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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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时间到了。p
陶德甚至来不及告别。p
怀中那娇俏可爱的女儿,转瞬之间就化作星星点点美丽而梦幻的碎片。p
消散在他眼前。p
触不可及。p
“呜呜爱莎爱莎”p
“对不起我不配做你们的亲人”p
一米九的男人搂着空气,跪倒在地,像只哀伤的野猪。p
嚎啕大哭。p
哭声和叹息,在幽暗的实验室里回荡,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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