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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不可深交第(2/2)页
一路里,脑子都在不停的转动,而转动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想起来了昨天道长那番“掏心窝”的言论。

    蝼蚁欲搬新家。

    便要拆了这与粮食堆积在一处的柴房。

    这是他的论调。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墙要塌了咋办简单啊,踹上一脚。

    可是,昨日道长拿柳丁来举例时,心中那种大慈悲在老杜心里,却远胜于自己的“不破不立”。

    熏鱼这种事,其实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传出去是早晚的事情。

    最起码,无论是绝户网,还是熏鱼的手段,他没对渔夫和捕快们藏私一毫。

    对于眼前这位李家二子那便也不藏了。

    道长都没说藏,这是其一。

    其二若自己不吃饱,又怎么能做把这乱世一把焚尽的薪柴

    于是,眼神坚定的书生继续说道:

    “其实道理很简单,先用盐水去泡,泡完了就挂在这些四处漏风的熏房里,用草木烟去熏。把鱼肉里的水汽都熏走,就像是咱们给当梁的木料退湿一般。唯有干燥的木料,才能不朽不腐。而这熏鱼也是这般道理,只要足够干,那么就能长期贮存眼下有一网鱼正要捞起,贤弟亲自一看便知。”

    “好。”

    听到这话,杜如晦对旁边的捕快吩咐了一声:

    “起网。”

    “是。”

    捕快闻声而动。

    而看着开始忙碌起来的渔夫们,李世民忽然问了一句:

    “世兄与这位守初道长很熟”

    “不算熟,数面之缘。不过这熏鱼做法却是受到了其启发,所以制成后,才去找他效验一番。“

    又一次把李臻推的远远的,打定主意不能带给李臻任何麻烦的杜如晦说的很坚决。

    而他都这么说了,李世民也不好多问什么。

    他知道杜如晦说谎么

    答案是肯定的。

    俩人眉来眼去的模样,只要不瞎,是个人都觉得有故事。

    可偏偏,这会儿语气又无比坚决。

    李世民稍加一琢磨,就明白对方应该是在维护那个守初道人。

    想了想,又问道:

    “那以世兄而言,这位道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

    杜如晦扭头看了他一眼,很随意。

    语气更随意:

    “嗯,有点贪财,虽然谈不上徒有其名,但比起出家人更像是个商人。但谈不上唯利是图姑且算是个本分人吧。”

    言下之意:他和咱们不是一路人,不用在意。

    李世民信才有鬼。

    经过这一会儿的聊天,他其实已经明白了这个杜氏之后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对方聪明着呢。

    可越是聪明,李世民就越能听出来对方似乎对自己抱着一丝极大的戒心,而这股戒心简直毫无根据。

    杜家,是法家之后,以法理牧万民之志始终未变。

    一门虽然谈不上都是君子,可能进入诏狱司,本身就代表其心性是符合家学的。

    绝非是什么信口雌黄之人。

    而刚刚明明那么在意一个道人,此时此刻却总是想把那道人从自己与他的“二人世界”中摘出去。

    这本身就是一种奇怪的状况。

    而就在这时,阎家两兄弟也赶到了。

    李世民也明白,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便不在提这件事。

    取而代之的是“杜、阎、李”三家当代子嗣在交往时的标准流程。

    虽说是带着面具,可也正是因为这幅标准化面具,才能让大家对于聊天尺寸与距离把握的恰到好处。

    聊了不到一个时辰。

    忽然,李世民一拍大腿:

    “哎呀,把正事忘了”

    就在三人纳闷的时候,就见他快速起身刚走了两步却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烟熏火燎的熏房。

    这熏制,才刚刚开始。

    那些鱼才刚从盐水里捞出来。

    “世兄。”

    忽然,李世民转向了阎立德:

    “眼前的熏鱼,对于军人来讲不可谓不急,小弟暂时不能离开。不知能否拜托二位一件事”

    “贤弟但说无妨。”

    “请去东城“景”字营,找一位名为“唐俭”的将领,知会他虎符以上缴,全军依照计划修整歇息便可。我有事暂时回不去,让他回家中等我。“

    听到这话,阎立德点点头:

    “好,明白了。那我这就去”

    “嗯,小谦也去吧。”

    阎谦一愣,接着便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应道:

    “好。”

    于是,车马上路而行。

    而就在杜如晦以为李世民是故意支开二人时,却听得一声:

    “杜世兄,若不介意,小弟能否近处观察一番”

    “可以,请。”

    “多谢。”

    看着直奔熏房的将领,杜如晦站在一旁,默默皱起了眉头。

    他有点拿捏不准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但通过刚才的接触,他心里对于这个人也有了一个既定印象。

    聪明。

    对方很聪明。

    但不是那种善于智谋的聪明,而是一种

    怎么说呢。

    他似乎有着一种很天然旳气魄,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恨不得与之相交那种。

    别的不说,就看清都郡主家那俩孩子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成了跑腿小厮,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这不是他皱眉的理由。

    能让他皱眉的原因很简单。

    他嗅到了一股名为“野心”的味道。

    对方并不是那种性格外向善于言辞之人,但礼数什么的周到,一样不缺。而往往对于一些事情有着非常独特的理解。

    这种理解之下,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

    也看不清。

    可就是觉得,对方是有野心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从哪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可却坚信自己没错。

    奇怪至极。

    但

    不管怎么样,杜如晦觉得今日自己都不会把话题往道长那边引了。

    至于原因

    或许还是直觉吧。

    他总觉得,眼前的人心底并不喜欢道长。

    而这也是他自己始终对其抱着一份疏远的原因。

    我以道长为知己。

    你若不喜欢道长,便非我族类。

    所以哪怕对方是个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但杜如晦的心里始终还是有着一道墙。

    此人

    可为友,却不宜深交。

    不过也就今天一晚而已。

    明日,他便要出发河东,到时候想见都见不到了。

    甚至说句难听话。

    西北那边乱象初现,山西河东抚慰大使这活,可不好干。

    俩人一忙起来,此生再次重逢,恐怕又不知到何年何月了。

    也挺好。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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