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第四次回溯(6200)第(2/2)页
咔啦
表层的琥珀碎开,一股蓝色光芒从碎裂口喷涌而出,紧接着琥珀一寸寸向下剥裂。
孔雀适时地松开了手。
一颗蓝色眼球就这样悬浮在了半空中。
两道探照灯一样的蓝色光芒投射出去。
唰一下就将远处攀爬的巨蛇照亮。
黑色巨蛇猛的一颤,整个身体赫然定格在了那一刻,像是一个雕像一样无法动弹。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孔雀一边大笑着一边走了过去。
加入门组织十年时间,终于他即将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块门之碎片,虽然不知道是哪一扇门的,但只要是门之碎片就行孔雀不挑食,不管哪块碎片都能让他续上后路
“让我看看它在哪儿”
孔雀急切挥舞双手,直接将巨蛇身上的人头鳞片撕开。被蓝光定住的巨蛇根本没有任何防御力,一下子功夫腹腔就被掏的血肉模糊。数十颗人头被随意扔在了广场地面。
“在哪它在哪里碎片”
双手滴血,孔雀顺着罗盘的指示一路挖了过去。最后锁定在占据消化道四分之一长度的膨大组织上,那是这一条巨蛇的胃部。
罗盘红光极速闪烁,最后直接亮起。
“就是在这里,没错”
孔雀欣喜若狂。
但他下一刻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嗯”
胃壁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咕噜,咕噜,咕噜
蛇有着超强的胃酸。
这一点,卡修切切实实的体验到了。
他被那条巨蟒活吞了下去。蟒蛇体内就像是钢铁一样,不断蠕动挤压,带来恐怖巨力卡修身躯伤势本就严重,现在更是七窍流血。还好有硬气功在,他生生的扛住了。
直到滑进蟒蛇胃里,恐怖胃酸急速腐蚀着卡修全身,那是比修炼象魄秘术还要痛苦的刺激感。蠕动加腐蚀,超乎想象的折磨。
卡修明白自己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将所有的执念能量灌输进风象牙吊坠里面,进入风象牙吊坠的第三阶段,那个数十年前的回溯时代。在自己的精神进入回溯时代之时,现实世界的一切时间停止。
「执念能量:35」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气流从卡修身体中疯狂涌出,随后灌入脖子上面的风象牙吊坠。
“呃。”
在此过程中,卡修突然闷哼一声。他感觉自己胸膛似乎被什么东西扎到了,好像是玻璃碎片一样的东西。但卡修现在已经顾不得什么七七八八的伤害了,回溯要开始了
嗡
他整个人大脑一震,一股朦朦胧胧的模糊感从周身升腾而起。一下子功夫就将卡修与外界隔离,就连被腐蚀的痛苦也削弱了。
在漆黑的巨蛇胃部,整个空间发生了天旋地转一样的改变。卡修感觉像是自己整个人被塞进了洗衣机里,在无声与模糊中不断旋转。最后被漩涡狠狠的甩了出去,咔嚓
红黎联邦历110年,5月,7日。
咔嚓
一道树叉状的白色闪电划过了天空。
北流郡,一片山林中,褐色的小木屋。
两个半大孩子正在木屋旁忙碌着,一个是虎头虎脑的男孩,一个是脸蛋可爱的小女孩。两人正很熟练的点燃火堆,滚煮食物。
咕噜咕噜的冒泡声响起。
一股淡淡食物香味不由勾起人的馋虫。
小女孩咽了咽口水,想去拿旁边的小巧木碗。却被更大些的男孩用眼神给制止了。
“夏拉,要先给大叔吃。”
“嗯。”女孩抿着嘴,乖巧的点点头。
突然,木屋里传来了咆哮般的嘶吼。那个沙哑的男声仿佛在经历着极痛苦的事情。
“是大叔他的病又犯了”
男孩焦急的站起身,他看着女孩连忙说道:“夏拉,拿着木盆去河边弄点冷水。我进去看看大叔情况,路上快一点,千万小心”
“嗯。”
夏拉很快就消失在了小木屋一侧。
而男孩则推开木门,走进木屋里。
屋子的格局非常简单,一张桌子,一张椅子,然后是一大一小两张木床,没有了。
而在小一些的那张床上。
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身体正不断颤抖着,汗水爬满额头。脸上满是痛苦扭曲的表情,本就有刀疤的脸变得更加狰狞丑陋。
他看上去不过是三十岁出头,绝对不到四十岁。但是头发已经全白了,毫无生机。
乱糟糟的像是枯槁的野草一样。
男孩靠近了几步,顿时听见了男人像是发癫一样的呓话,就如同在说着梦话似的。
“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只会逃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啊啊啊啊”
“李楚,莉夏,雪莉我我我”
“大叔”男孩大喊了一声,但是男人根本听不见。依旧是瞪大血红的眼睛在那里喃喃自语,整个人不断陷入痛苦的回忆之中。
苍白而又干裂的嘴唇不断蠕动着。
他说他自己是个懦夫,在姐姐被混混侵犯的时候像个焉了的豆芽菜一样缩在墙角。
他说他自己是个混蛋,在宗门遇袭那个晚上,像是条没骨子的鼻涕虫一样逃走了
他还说自己是个灾星,谁跟他亲近都没有好下场。他最爱的女人被自己波及死了。
他说自己早就该死去,七年前那个夜晚雪莉死的时候就一无所有了。之后的他不过一直在做一个永远不想醒过来的梦,噩梦。
如今支撑自己这具残破躯窍的仅仅只是复仇的火焰,他早已被禁术耗干生命潜力。
那些痛苦,那些回忆,他不想遗忘。
因为遗忘比死亡更可怕。
男孩听着男人的悲惨经历,并没有打断那痛苦的碎碎念,只是搬着板凳坐在旁边。
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倾听。
直到男人说自己是个废物,现在就该去死的时候,男孩大声哭着为男人自己辩解。
“我不知道您以前怎么样,但是现在的大叔怎么会是废物呢我和夏拉不就是您从那些怪物手中救出来的吗还有纳苏,西德尼先生,奇亚拉小姐等等。您看看,半年就救了十多个人。大叔怎么能够被称为废物呢”
男孩用手抹着眼睛,鼻涕泡冒了出来。
他大声讲着,说着被男人救出来之后亲眼目睹的每一件事。那都是实实在在的,有意义的。是帮人从苦难中一点点走出来的。
怎么施救者自己却还在泥潭里挣扎呢
男孩突然想起了课本上的一句名言。
人和树一样,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生存或腐烂
“咳咳咳咳”
男人开始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甚至腹部位置也有血迹逐渐渗透衣服。
而这时,门外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数十分钟后。
已经被煮过的热水盛在木盆里。
男孩小心翼翼的将男人上身衣服褪了下来,露出一副满是疤痕的丑陋身躯。各种各样的伤,密密麻麻像是蜈蚣一样爬遍全身。
那是频繁战斗,施展禁术留下的恶果。
身材消瘦的皮包骨,皮肤褶皱的像是老人。而在腹部位置,一个贯穿伤口正被绷带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鲜血变成紫色溢出来。
半小时过去,满头大汗的男孩和女孩帮男人换上了干净衣服,木盆里满是紫红色。
天色渐渐昏沉,夕阳也落了下来。只有一点点的辉光透过木屋窗户照在床铺上面。
眼睛紧闭的男人,眼皮下瞳孔转动。
双拳紧紧攒起,额头同时大汗淋漓。
像是正在做一场极为可怕的噩梦。
直到阳光就要在窗口彻底消失时。
男人突然停止了颤抖,呼吸重新归于平缓,紧紧捏起的双拳也放松下来。黑暗中
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骤然睁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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