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内人,外人第(1/2)页
“出使金国,”真德秀缓缓说道,“自然是史同叔刻意派给我的苦差,人或以为我不幸,然我以为我幸因为,正好可以亲眼细觑金国之强弱虚实了”
“然而,行至盱眙之时, 恰逢金中都大乱,金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接待使者我滞留边境,长达两月,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最终,不得不返回朝廷复命。”
“然此期间,我并未闲废,而是由西而东, 遍观两淮山川形势,咨访军民疾苦恢复中原也好,抵御入侵也好,都不能不提前仔细筹划经营”
说到这里,真德秀难得的微微一笑,“所以,淮东,我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呢”
吴浩欠一欠身,心说,这个真德秀,并不尽是我原先想象的那个样子呢
真德秀敛去笑容,继续自述,“次年,即嘉定七年公元一二一四年,正月,我回到临安,面奏官家, 细陈形势, 以为金既已南迁,其国祚已不绝如缕,则,百年岁币,可以止矣”
“官家以为有理,但史同叔反对,以为若停岁币,金国必然来攻,则兵祸连结,不知伊于胡底”
“七月,我直前奏事,旁征经史及本朝故事,以苟安为非计,国家亟需自立之本、自立之具。在贴黄中,再言岁币宜绝,否则,将召侮致寇。这一回, 圣上终于采纳了我的建议。”
哦停止岁币, 原来是出于你的建议啊我一层, 我倒是不晓得。
吴浩对于真德秀的观感,又有变化了。
不同的朝代,“贴黄”所指不同,唐代,诏敕用黄纸,凡有更改,仍用黄纸贴在上面,曰“贴黄”;宋代,奏札意有未尽,摘要另书于后,曰“贴黄”
另边厢,真德秀微微出神,过了片刻,“去春,金国大举入寇,其中的名义,就有以大宋停止岁币为背盟”顿一顿,“我言岁币不绝将召侮致寇,然岁币绝而寇至,朝中颇有人以为责任在我”
再一顿,“长风,你怎么看”
吴浩情知,这个“有人”,一定是史弥远一系。
他笑一笑,“何为名义藉口也岁币是五年前停的,过了五年,金国才举兵来攻,不是藉口是什么金既欲取偿于宋,这个偿,除了要币,更加要地,我就不停岁币,他也要另寻藉口的”
真德秀目光灼然,“长风,难得你有这番见识”
这个话,听着真是别扭,明明是赞人的,但居高临下,视对方如蒙童,叫人咋听咋不舒服,而真德秀自己却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吴浩并不生气,只在心里叹口气,欸,理学呀领袖呀
真德秀已站起身来,走到亭边,面对山水,抬高了声音:
“有人劝我,安安稳稳的在江西做安抚使不好么何必到淮东这块是非之地来自寻烦恼然中原未复而恢复之机已现凡我臣子,何能安坐须知,靖康耻,犹未雪”
抬手遥遥北指,“我再说一遍大好河山淮水以北,大约风光更佳只恨我从未得见就见,也只在梦中见”
吴浩不禁微微动容了
原本,他总有一个印象,韩侂胄和理学一派是死对头,韩侂胄主张北伐,理学一派就反对北伐,但现在看来,并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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