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通风报信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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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铮皱了皱眉,举起了酒盅,烦闷说道:“他非公侯伯,以三等将军都督一军,资历不够。”
他投效到北静王爷那里,本来想谋这剿寇之功,以为晋阶之资,但现在却被这位少年权贵截胡。
“明天全营出征,我等到时候怎么办”夏牧忽而问道。
陆合冷笑一声,说道:“还能怎么办人家领着圣旨办差,我们哪敢不从不过,用兵之时,就出工不出力,上次东城,从三河帮搜捡那么多银子,一两可都没分给我们”
车铮端起酒盅,皱眉道:“银子不银子的,这还是小事,只怕果勇营在册兵丁两万余人,等明日全军出征,聚鼓点兵,一旦计核,我等从那儿给他变出两万人来这才是要命的事,万一那小子较起真来,咱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被问罪”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尤其是夏牧和陆合二人脸色变幻。
九千多人的空额,就按每人月饷一两银子算,也有九千两,这里面大半都被执掌经历司的陆合以及掌管军纪的夏牧,前果勇营都督牛继宗分走,至于都督同知车铮,同样分润一份好处,对此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吃空额,喝兵血,京营十二团营,哪一个不是这样否则,就单靠我等的俸禄,不吃空额,在神京城中如何立足”游击将军余正伦,皱了皱眉,冷声说道。
单鸣默然了下,道:“有道是法不责众,那位贾云麾不会不知这个理儿,关要还是我等这次剿寇要济事才是,军务办得好,这些都是小节。”
车铮沉声道:“只怕人家不给咱们讲这个理儿。”
夏牧愤愤道:“是啊,人家当咱们是外人,先前去东城协助五城兵马司清剿三河帮,咱们也是出了大力的,这位贾云麾不地道,听说去翠华山,人人得了赏银,这三河帮一千多万两的财货,当初,搬运财货的兄弟眼睛都看直了,如果不是锦衣府的人盯着,非抢一把才甘休。”
陆合轻蔑一笑,说道:“老夏,人家和蔡权那小子沾亲带故,对他手下的人自是照顾刚才一接调令,急冲冲地过去了,再说他一个小小的百户,这才多久,就升了游击,现在颇是抖起威风,对老子竟发号施令起来”
车铮叹了一口气,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还是说这么应对明日点兵罢。”
陆合端起酒盅,喝了一口,脸颊两侧带着酒意熏染,说道:“要不,咱们从其他营里借点人手”
车铮皱了皱眉,说道:“这主意按以往倒也可行,只是那蔡权也是京营中人,对我等细情知之甚深。”
夏牧眸光一闪,压低了声音说道:“要不明天给他闹个下不来京营可是有三个月没发饷银了,下面兄弟一聒噪,他肯定收拾不住,一旦丢了脸,想要带兵,就没什么威信可言了。”
此言一出,酒桌之上陷入片刻诡异的安静,众人心思各异。
游击将军余正伦,口中喷着酒气,面带凶狠,附和道:“夏大人这法子不错,一旦闹出哗变来,不管结果如何,这兵他都带不成了”
单鸣皱眉道:“也不能真哗变,就是让兄弟闹一闹,不发饷银,就不开拔,这是显得他治军无能,再搞什么点兵,就不好搞了。”
陆合点了点头,笑道:“就是这么个理儿。”
众人都是附和点头。
陆合目光咄咄地看向一旁神情默然的车铮,问道:“老车,你觉得此策如何”
迎着一众目光注视,车铮神色不变,笑了笑道:“我觉得,可以试试。”
夏牧一拍桌子,说道:“那就这么定了老陆,我们找一些不想出城奔波劳苦的,明日进行聒噪。”
陆合以及余正伦都是应着。
然而几人也无心喝酒,都是分头行动。
宁国府
夜幕低垂,书房之中,一灯如豆。
贾珩正自看着舆图以及曲朗呈送过来的簿册,据其上所载,果勇营在册兵丁两万二千人,然后,这样饷银都被车铮以及下方的高阶将校,以及围拢他们的千户、副千户吃掉。
不远处,一身飞鱼服的曲朗,端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着。
“曲千户,方才,你说那些人明日试图鼓动将校闹事”贾珩放下手中的簿册,抬头问道。
曲朗道:“几个隐藏的探事,送来的紧急消息,他们似是要明日鼓噪军卒哗变,给大人一个难堪”
贾珩面色幽幽,沉声道:“他们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大人,他们许是担心大人点兵时借机发作。”曲朗面色凝重,拱手道:“大人,不若今晚就抢先一步抓捕。”
贾珩正要出言,忽地书房之外传来的婆子的声音,说道:“大爷,外间有个自称是果勇营的武官儿,来求见大爷,已迎入花厅招待着了。”
说着,那婆子进来,递上一张拜帖。
贾珩面色微顿,接过婆子递来的拜帖,垂眸看着上面的名刺,目光古怪了下。
“大人,这是”
“车铮过来了,不知来意。”贾珩说着,脸色也有几分古怪,喃喃道:“别是过来报信的吧你在这等着,我去见见。”
曲朗闻言,面色同样有几分古怪。
贾珩说着,出了书房,前往花厅。
只见都督同知车铮端坐在椅子上,一旁的小几上,香茗动也未动,面色沉肃。
就在这时,随着脚步声响起,只见一个身形颀长、腰悬宝剑的少年长身而入。
“下官见过贾大人。”这位果勇营都督同知即刻起身,拱手抱拳道。
贾珩道:“明日就兵出神京,车同知不在营中督事,怎么有空到本官府上”
车铮沉声道:“大人,下官有紧要之事要禀告于大人。”
贾珩诧异道:“哦”
车铮道:“大人,营中有人明日点兵之时想要借机生事,阻碍大人进剿贼寇。”
贾珩面色凝重,目光咄咄问道:“此事怎么说”
车铮就是将夏、陆二人筹划明日以军卒“哗变”闹事的细情说了,而后面色愤愤,似是义愤填膺,沉声道:“前都督在时,将校腐化,军纪废弛,吃空额、喝兵血,蔚然成风,几不能制,陆、夏二佥事,更是一意逢迎牛都督,下官独木难支,屡受同僚排挤,也只能与彼等虚以委蛇,如今不料彼等竟胆大如斯,为一己之私利,置军机于不顾,裹挟军卒作乱,下官累受皇恩,岂能与其同流合污”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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