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自有章法,也不多言第(2/2)页
此刻的崇平帝,只是以为贾珩提点五城兵马司,这些被裁汰将校军卒的出现,致使神京地面不靖,故而作此言。
“老臣谨遵圣言。”杨国昌脸色不改,但心头却恼火到了极点。
户部也没银子,再说给这些被裁汰之将,得准备多少银子
彼等粗鲁无礼,不知大义,给了银子,说不得欲壑难填,是不是再安排兵部,再安置到地方都司、卫所
贾珩说完,心头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平静地看向崇平帝,徐徐道:“臣遵旨。”
天子此言更像是给双方一个台阶,并且再提点他不要因噎废食。
当然,圣眷其实并未削弱,也可以说是爱护。
所以,他提醒到这一步也就罢了。
再说多了,就是往天子头上泼冷水了。
而且,他只是直觉会出事儿,又暂时没有确凿证据,更像是一叶知秋,看出一些苗头,落在天子眼中,多半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这还和先前林如海一事不一样,现在这是在隐隐质疑王子腾的整军方略。
好比金融创新之时,在常务会议上说,这个p2p监管不力,肯定是要暴雷的,这不是公然唱反调
贾珩拱手说道:“若无他事,微臣告退。”
该提醒的也提醒过了,剩下的他就只能暗中监控事态发展,等着暴雷,然后做好自我防护,别炸到自己就是了。
崇平帝正欲点头,忽然想起王子腾先前的奏疏,好奇问道:“听说子钰你最近也在整军,那十二个新兵营,训练得如何了可堪一战”
贾珩面色顿了下,拱手道:“彼等方由流民从军不久,刚刚熟悉队列队形,尚需操演军阵,臣预估至少待明年开春,方可为圣上练出一支劲旅。”
练兵不可能一蹴而就,当然半个月的训练,弓射刀枪可能不行,但他麾下的新军,军容风貌,已然初露峥嵘。
不说其他,稍加训练,就可走分列式。
崇平帝笑了笑,深深看了贾珩一眼,以勉励的语气说道:“你是个心中有数的,于练兵一道,自有章法,朕也不多言了。”
贾珩闻言,心头一顿,隐隐觉得这话仍是另有他意,“自有章法,也不多言”,这许是敲打他
心思电转之间,就有些把握住关键。
王子腾这段时间差事办得不错,恐怕在天子心中的分量渐重,而他先前返京以来对王子腾的疏远和冷淡,想必这一切落在天子眼中,许是以为他年轻气盛,存着和王子腾较劲儿的心思
毕竟,贾王两家的微妙关系,恐怕瞒不过天子的冷眼旁观。
贾珩念及此处,也不去辩解,面色淡然,拱手说道:“臣谢圣上。”
既然如此,多说多错,埋头做事就是了。
崇平帝点了点头,微笑道:“朕与两位阁老还有事要议,你先回去罢。”
贾珩拱手道:“那微臣告退。”
说着,就在内监的引领下,徐徐出了庄严肃穆的大明宫。
行在宫苑之间的道路上,回望了一眼大明宫。
哪怕知道帝王心性如此,不会对他言听计从,可还是
“且看罢。”
贾珩面色重又恢复淡然,彼时已是晌午时分,打算先去五城兵马司,过问一下兵部闹事的将校情况。
五城兵马司
官厅之中,人头攒动。
东城指挥谢再义、西城指挥沈炎,中城副指挥董迁,主簿范仪俱在。
贾珩问道:“沈炎,围拢兵部的那群人,究竟怎么回事儿是自发而来,还是幕后有人指使”
沈炎解释道:“是耀武营的人,由一个游击领头,两个千户陪同,据说耀武营都督佥事李勋,不仅以选锋之法裁汰兵卒,还扬言要稽查历年空额,威胁一些贪赃的游击将军、千户、百户,吐出贪墨的空额饷银,否则踢出军营不说,还要军法从事,但这些人凑齐了银子,但李勋仍将他们撵出军营,这些人就到兵部告状去了。”
贾珩皱了皱眉,说道:“李勋如何这般行事”
借整顿京营之机,虽然是以合法目的的追缴亏空,但将无信不立,此举无异于在本就满腹怨气的将校身上火上浇油。
沈炎道:“但因为占着理儿,兵部一概不管,甚至还要问罪,但京营方面早早有言,此次事涉将校,既往不咎,兵部遂作罢,这些游击将军还有千户、百户多年也是吃了不少空额,眼下被骗得折卖家产银子不说,又被踢出军营,喝酒之时,说誓要给李勋一个好看”
王子腾听了方冀的建议,还是想出了一些减少阻力的建议,比如将校裁汰出京营后,既往不咎,这本身是为了消弭祸端的手段,配合着庞师立的骑卒以及倪彪的中护军威慑,还真有些温言在口,大棒在手的味道。
但京营将校岂是好相与的,些,但贿赂也不是都作效,因为京营总要整顿,谁走谁不走
但如李勋这样以欺诈之法,收缴军将之财货,就有些招人恨了。
贾珩眸光深深,问道:“耀武营中,类似之事多吗”
“如何不多听说有位参将将自家女儿送给李勋作妾,又送了五千两银子,方得保全。”沈炎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说着,又道:“听说那三位选锋使,可捞了不少银子”
王子腾一共任命了三位选锋使李勋、岳庆、姚光三人裁军小组。
贾珩面色渐渐默然,目光冷闪。
恐怕要出事的就是这个耀武营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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