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零章 凡尔赛和约(十六)第(2/2)页
他句句在说刘钰,可实际上他句句都是在说自己。
他说刘钰选择了搓黄河、选择了金矿搭台,那就是选择了三十年不乱,不可大动变革、不可因为均田而致天下大乱云云。
实则他想说的是:我是这么想的,并且我支持这么想。
其实,大顺内部实学派里的所谓“老保守派”,力量确实非常强大。
但这种只看表皮的划分方法,实际上谬误极多。
既最简单的修铁路这件事来说。
大顺内部所谓的“老保守派”,都支持修铁路。
但实际上,支持的原因,那可就千差万别了。
刘钰给皇帝的理由,可谓是“老保守派”的标杆:
即,不用水的大运河。
兵,可屯于京城,一月之内,运转数千里,维系统治。
政,可调拨粮食,数日之内,灾区即可获得粥米,至少不至于出现大规模的反抗和起义。
只此两项,出发点可谓是“保守”中的“保守”。
但实际上,支持修铁路的人,想法多了去了,并不只是只奔着这两个目的去的。
其中很多人,那其实就是标准的“激进派的潜在反贼”。
从某种意义上讲,修铁路这件事,所谓“老保守派”,是政治上的“反动派中的反动派”,和“激进派中的激进派”的联合。
政治上,反动派中的反动派,估计没有比想要维系皇权、维系家天下的皇帝,更反动的了。
反动透顶了,不可能再反动了。
而激进派中的激进派,估计此时也没有希望通过铁路,达成松苏运河经济带效果,实现国内先发地区向后发地区倾销、快速摧毁旧体系的这群人更激进了。
激进到顶了,此时不可能比这个更激进了。
至于反对修铁路的那群人,在大顺的政治舞台上
梃杖也好、哭庙也罢,在此时的皇帝看来,其实只当成是封建撒娇。
去雄化后的封建依附人身关系的扭曲撒娇:
你不听人家的,人家可要说你是坏人啦
嘤嘤嘤,你不听人家的,人家回去要写日记诉说不满啦
你不听人家的,人家可就不给你干了呢
对此时的皇帝而言,则脑子非常清醒地时不时安慰一下这群撒娇的,但内心想的却是:他妈的,能反老子的,是喊出均田口号的。就你们这群人,咋的,真要先把自己均了然后均田造反不说造反,就说内部的复古派,喊的口号也是均田乃第一仁政,你们真要这么玩嘤嘤嘤的也好、哭着写日记的也罢,你们难道不知道,真要是动起来,你们才是被均的那群人
你们既是对老子没威胁,撒撒娇,玩玩就是了。
至于那些实学派的人,皇帝也是玩的非常明白:你看,你们是边缘人,这事儿和朕无关啊,都是那群老八股派的反对你们。但你们既被主流排挤,可朕却提拔你们,实学派的官员,皆出于朕之私恩。
时不时,皇帝在面对士绅派撒娇的时候,也会拿着实学派说事:你们别撒娇了,再撒娇,老子就要把这群实学派扶正了,让你们做小。
当然,皇帝肯定不会这么干,但时不时搞点这种手段还是有效的。
至于说到底哪些人才算是大顺此时内部的“老保守派”,真就很难说清楚。
但可以确定的是,现在大顺所谓的“老保守派”,基本掌握着大顺的枪杆子、钱袋子大顺的传统正税,不是钱袋子,因为随收随花,赈灾蠲免治水修河,空的钱袋子不是钱袋子。
大顺的真正枪杆子,也不是吃传统正税的。
实际上,大顺已经基本建成了“贸易、关税、养军、保护贸易”的正反馈循环。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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