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六章 强迫去过好日子(上)第(2/2)页
“我唱白脸,说句难听的,当初这安山湖做水柜的时候,凡垦荒的,皆违法,朝廷是根本不承认这些耕地的。”
“可也不能总唱白脸,还得有人唱红脸,陈说利害。一则以大局为重、二则也是对他们个人好。若移民扶桑,非是关东苦寒之地,又无黄河水患,且少徭役摊派,土地又多,实胜这里百倍。”
“事有轻重缓急,若真闹将起来,我是要带兵弹压的。这个就不要想着闹一闹,朝廷就退缩了。绝无此事、亦绝无可能。无论如何,黄河北道必要办成。”
东平州牧无奈道:“国公,我等身为朝廷命官,自知事有大小轻重。但这件事下官直言,国公勿怪。”
“废漕运,小农乐而漕工商贾恨。”
“挖河道,小农恨。”
“国公已经把漕工商贾得罪了,如今又要得恨于小农。此地素来民风彪悍,又兼在运河边上,白莲青莲等教横行。”
“迁民事,固然要迁。但但那些第一波未迁的,要编入队伍,挖掘河堤、修筑护堤、扩大洼湖这些人聚在一起,白莲青莲等必要滋生。只恐一夫作乱,而至河堤震动。”
“我等地方官,即便有教化之责。可如白莲青莲等,深入民间,非我等所擅”
之前废弃漕运的时候,大顺官方是严厉打击了一波这些乱七八糟的宗教的。这些宗教沿着运河传播,打击之后,可不是消失了,而是纷纷转入地下。
后世一战的经验来讲,把小农拉到军队里,那会让一些想法交流起来迅捷百倍。
同样的道理,现在这些人本来就心生不满,又聚在一起挖河,还有诸多被朝廷认定为邪教的团体混在其中,真要是闹出来个独眼石人什么的,那事可就大了。
对大顺而言,打赢“七年战争”难
还是完成河道挖掘,完成移民难
无疑,后者要难的多。
而前者,刘钰整整准备了将近三十年,前前后后,铺铺垫垫。
后者,却不是一件可以慢慢来的事。
前者,二三十年,一点点积蓄力量。
后者,越拖,人越多、麻烦越大,而且压根就不是个可以日拱一卒的事。
刘钰算是拿着一切,包括之前赢的的一切名声和威望,来赌这件事。
他年纪也已经不小了,如果他不把这个头开好,老皇帝一死,黄河的事,基本就别想了。
这不只是瞧不上太子这么简单,而是就算有想办事的、想办成的人,也扛不住反对者的反扑。
扁鹊三兄弟的故事,一直以来都有道理。
真要是黄河决口了,谁能在十年之内治水成功,那是大功绩。
可黄河还没决口,任何想要迁民、移民、挖河道的人,都是坏人。人们不会感谢,不只是说士绅反对,百姓也会反对。
事到了这一步,刘钰的心事基本完成了,只是在凭良心做最后一点事。因为澳洲已经可以确保早晚都是汉人;北美西海岸,金矿的消息放出去,就算他即刻死了,北美的分裂也已完成,西海岸的华人五十年后必将拿到在北美的人口优势。
唯独黄河这件事,真有那么点战天斗地的意思了。刘钰自己也清楚,折腾黄河,就算一切顺利,可能成功率也只有一半。
说不定这边好容易挖好了,结果第二天刚走新水道,就决开了、就淤死了,那也未可知也。
只是已然走到这一步了,他也不想退了,哪怕是真到拿部队开过来镇压的地步,这事也必须做完。
最起码,把这批人全都移走,就算最后河道不成,空出一个宽达十余里的潜在河道无人区、空出一个方圆百余里的洼地湖泊无人区,也行。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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