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八章 强迫去过好日子(下)第(2/2)页
而这些中等家庭,一来家里即便没有功名,但是可能距离秀才很近,最起码也是开过蒙、识得一些字的;二来挖河修堤并不是个好活,底层或可忍,甚至觉得生活水平没怎么下降、毕竟本来就在底了再降也降不到哪去,而对这些中等家庭来说,挖河修堤无疑肯定是苦日子,他们的情绪会更加强烈。
毕竟,一般来说,就算出劳役那至于乱世时候被抓壮丁,中等家庭也会选择出点钱,雇人去。
安平湖周围的一家姓王的家庭,就是这样的中等之家的典型。
家里尚未分家,老爷子今年六十多岁,唤作王成,娶妻刘氏,也还健在。
膝下四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嫁了出去是别人家的了。
四个儿子的名字,也是俗之又俗的龙、虎、豹、彪,在一起过活。
老房子、带堂屋。
和历史上黄河北决之后的鲁西地区的中等家庭,最大的区别,可能也就是少了一艘始终在房顶上“躲水”的船。
再就是因着黄河数百年没从这边走了,是以这边的老屋子,并没有一层一层又一层的地基淤积。文網
家里四五十亩在账的地,七八亩湖边不入账的垦田、养了个牲口。
四个儿子都结了婚,孩子也有了。
在迁徙这件事被公开之前,家里面的事,无非也就是围绕着婆媳、妯娌这点事转。
老爷子多给了大伯哥家半个西瓜、婆婆悄悄给了老三家二尺布、昨儿二嫂子买了斤桃没给我家小孩无非就是这些。
自给自足、小农经济、不分家单过、婆婆掌内公公掌外、纺纱织布自己用、偶尔卖点换棉花。
体现在这,便是大顺已经变革了二三十年,甚至已经在欧洲干了一仗了,但实际上外部世界的变化,对这样的家庭而言,几无影响。
倒也不能说变革毫无影响,比如说漕运被废,这就有影响。至少,他们家以后不用每年都出漕运徭役了,也不用去修安平湖的堤坝以便蓄水济运河了。
这算是为数不多有影响的对方。
至于剩下的,不管是松苏已经开始用蒸汽机了、还是大顺在直布罗陀击败了英国舰队、亦或者大顺的棉布在西非取代了印度布等等,这些,对他们家都无影响。
日子还是照常的过,一如既往。
直到要迁徙的消息传来,平静的日子破碎,一切熟悉的生活轰然崩塌。
此时,长子王虎正跪在祖屋前,双手死死压着老爷子早就打造好的寿材,劝道:“爹,没用。我们就是抬着棺材去衙门,那也没用。前几天县里已经闹过一次了,一群人抬着棺材去了就是不肯走。结果怎么样了还不是把各家的儿子叫去,打了一顿板子。”
“胳膊拗不过大腿,人家是当朝国公,县太爷能怎么办爹,去也没用,你是不知道,他们都是带着兵在县里呢,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都是北边的兵,那是真打啊。”
六十岁的王成拍着桌子,胡子气的一翘一翘的,骂道:“真就没有王法了吗戏里说什么金兀术坏、东虏鞑子坏,我看就是他们得了天下,也没说要逼着人搬走的吧也没说要扒黄河的吧我看呐,这大顺朝啊,是要完呐奸臣当道,不辨忠奸了”
他虽不是秀才,却也读过些书,胞弟是中过秀才的,但也就是个秀才,没借着什么力。但既是读过些书、识得些字,最基本的“奸臣乱国”的认知,是有的。
东虏鞑子到底什么样,他又不曾亲眼见得,自是难免生出一些他们也未必干的比这还坏的想法。
王龙听的父亲这样说,赶忙道:“爹,这话在家说说也就是了,可千万别出去说要我说,既是拗不过,不行就从了吧。要不咋办说是到了那边,十六到五十的丁口,一丁120亩荒地,几年免税,又没劳役”
王成骂道:“听他放屁。关东没人,那是冷,尿个尿都得拿棍子敲。我就不相信了,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地方,竟没人住要走你们走,我是不走,他要是非逼我走,我就吊死在祖屋里”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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