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三章 迁徙路(五)第(2/2)页
互助才能生存。
是以,如今再来了一批陌生人,倒也不会觉得不适应了。
主人很是热情,给他们提供了晚饭,就是简陋了点。
玉米面窝头,加上腌的芥菜疙瘩切成丝后蒸熟的,最后点了几滴豆油。
一个巨大的木盆,里面装了满满一大盆的揪疙瘩。
鉴于王成的年纪颇大,尊老爱幼的习俗还是有的,专门给王成弄了两个白面馒头,也算是尽了地主之谊。
屋子里木柴劈啪作响,很是暖和。
吃完饭,略聊了几句,无非是家是哪的、几口人什么的。
夜里暂时就男人一屋、小孩女人一屋,挤挤巴巴地就先睡下了。
休息了两日。
第三日一早,新来的各家男丁就被组织起来,要在已经勘定好的村子地那,先把窝棚搭起来。
所谓窝棚,倒也简单。
在地上挖个半坑,或者直接选择避风的地方。
木头搭成三脚架扣上,上面覆盖上草,堪堪够冬天住。
人住的自然是简陋,而牛棚、马棚什么的,就不能这么简陋,需得好好弄起来。
用这里的话讲,一匹马,比人值钱多了。
看似一百二十户,每户百二十亩地,实际上也没多大。也就是个三四公里见方的圈,新的村社迁民地也并不远。
女人也要组织起来,去做饭、挑水、割草等。
唯独如王成这样的老人,不必去做;私塾先生,因着有秀才身份,来就是教书的,故而也不必去做。
对王成而言,他是老人,年纪不算丁口,当然也不授田。
对私塾先生而言,他是教书先生,村社和他没关系,他又不住村社,日后是要在镇子里生活的。
如今才来,诸多不便,地也未垦,尤其关键是还没有完成第一次春种秋收的过程,老人心里终究还是不踏实。
但要说震撼,这里的生活已经震撼到了王成了,至少冲淡了他被儿子捆绑着塞在土车子上推倒济南府的气愤。
震撼的倒不是这里吃的窝头或者白面馍,这就是正常餐饭。
震撼的,是看着他暂住的这家人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像是墙一样高的木柴。
还有这两天看到的让他震惊于几乎又要骂“败家子”的场景做饭,居然不是烧高粱秸秆或者麦秆,而是烧的木柴。这些木柴,都是大腿粗细,被斧子劈开的。
正如他家的那几棵榆树,在确定要走的时候,还卖了个价钱。
这是很正常的,有些人家会在门口栽几棵树,既是为了荒年时候能够吃自己家的榆树叶子荒年时候,榆树叶子也不是随便摘的,都是有主的,摘一堆榆树叶子送人,那是莫大的人情。
也是为了有时候急缺钱的时候,把树砍了,卖几个钱。
不管是当柴、亦或者成材做木板,一般都是能卖几个子的。
可在这里,大腿粗细的木柴,竟是直接烧火
更让他震惊的,便是询问暂住的这家主人:你们家的麦秸垛怎么不见
这家主人的回答,直接让王成惊掉了下巴:烧了啊。收完麦子,直接在地里烧了。
这就是在鲁西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移民到扶桑之后,所震惊的第一件事。
仿佛,之前生活的一切逻辑,在这里都被颠覆了。
烧柴,而且是烧笔直的粗树劈开的木柴、而不是树枝麦秆之类的“小事”,真的可以颠覆很多移民者的三观。
不敢想象。
甚至难以理解。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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