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四九章 王谢燕、百姓家(上)  新顺1730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二四九章 王谢燕、百姓家(上)第(2/2)页
“此物,比之水车,不需多少人力,昼夜不停,实非人力所能及。这西苑倒并不缺水,亦不乏人工,朕却命他们非要用此物提水。”

    说罢,老皇帝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四周,缓缓道:“朕这几年,常来此处。”

    “卿可知朕来此处,总想着一首古诗,不知爱卿能否猜得到”

    刘钰也不说猜不到,也没有去猜,而是用了一首人尽皆知的诗。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皇帝听刘钰背完这首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许久,笑声方歇,却诵了另一首似乎并不搭的诗。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念罢,又看了看远处的蒸汽抽水机、撒了硝石等天然化肥长势喜人的麦田、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线杆,又重复了最后一句。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若能如此,天下大定。以往不知何处往,今日方知路何方。”

    刘钰自是听得懂皇帝是什么意思。

    他也看了看四周,对于皇帝念的这句诗,心里想的却是“今日方知路何方你知道个锤子你知道。你懂什么叫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吗你以为工业化让这些东西飞入寻常百姓家就只是个技术问题还是说,你以为朦胧感知的工业化就是修条铁路、建个工厂、挖个煤矿”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道:“陛下心忧社稷万民”

    一通很正常的套话之后,刘钰又道:“若这些东西,真能飞入寻常百姓家”

    “自古以来,理想之世,首推大同。”

    “大同不成,则求小康。”

    “子曰:大道之行也,与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又曰:今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己,大人世及以为礼,域郭沟池以为固,礼义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以设制度,以立田里,以贤勇知,以功为己是谓小康。”

    “大同之世,需得大道之行。”

    “臣不懂大道,亦不敢略窥大道一二。”

    “是以,臣之作为,皆以大道既隐为前提。故而大同不敢求,而若真能如陛下所言,这些事物飞入寻常百姓家,谓之小康,亦不为过。”

    皇帝点了点头,又道:“卿之前所上奏疏,朕也看了。如卿所言,山东如今人均亩地不过三亩,纵风调雨顺、无雨无灾、乃至无有劳役赋税,以此时亩产百余斤来算,亦不过每人四百斤。”

    “既不提均田限田之事是否可行,便只算这般,这粮食也将将够吃而已。其余之贫富不均、灾祸水旱、贪官污吏、兼并土地等等,家无存粮,稍有风吹草动,便是大乱。”

    “这几年,印度的硝石、南扶桑的硝石,也多流入,一些人家亦开始用以肥田。加之又有关东、南洋诸多产粮地,只要交通便利,便是救济,暂时倒也安稳。”

    “只是,如今无论这肥田的硝石、抽水蒸腾的煤块其价皆昂,寻常百姓家,却又未必用得起。加之如今粮贱,也少有粮农用此肥田。”

    “卿以为,这些东西,终于能入寻常百姓家吗”

    “况且,朕以为,此物日多,富者有钱有力多用此物;贫者无钱少力难用此物。时日一久,岂不是贫者愈贫、富者愈富”

    “如今朝中,均田、限田;乃至重立四籍、惟农有田工商在籍者皆不得买田之说,日多。”

    “商人获利极快,若行兼并买田,实难控制。此事,爱卿可有什么策略”

    皇帝看了一眼刘钰,叹了口气道:“即便一时做不成,亦可慢慢来做。”

    “如今朕心中略有疑惑,不知这世上可有两全之法”

    “朕这几年每每看这片田,心想若是这等手段真能行于天下、飞入寻常百姓家,天下何愁粮不足而民变起即便有旱情,亦可少用民力,抽水灌溉。如此,天下大足,多行救济,亦可谓之小康。”

    “可同样的,若行限田、均田;乃至惟农有田、重立四籍、民户身份不得跨越似也安稳,只是又不能叫产业发展,似难叫这些东西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等两难之选,世上可有两全之法既可稳小农、限田而抑兼并;又不妨碍产业发展,乃至民田亦可用上硝肥、抽水机”

    刘钰心想,自然是有的。但这可不是你大顺王朝能做成的事。不过,大顺是有这个底子的,最起码,人口足够,不至于出现欧洲那些国家的情况,只能倾向于某一种产业,干这个那个人就不够;干那个这个人就不够的情况。

    然而,皇帝现在这么问,刘钰只能回道:“陛下,治标治本”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