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委以重任!第(2/2)页
室门口进入之后,就让胡明和郑玄临出来说明着情况。
郑玄临作为首诊与主诊,所以马上就把事情的经过讲明白了。
大概意思就是,他本着人道主义,为病人和家属考虑,尽量地尽心尽力去给病人争取一个保肢的希望,能够让病人在手术后,获得最大的康复效果。
这才出现了保肢不成功,再需要截肢的情况,他已经和病人说了,之前的手术全都可以不收费,但病人和家属仍然不接受。
郑玄临倒是没敢去提周成的事情,这种丢脸的事,没脸去医务科说。
胡明也没提。
所以很快,覃子兴就让胡明和郑玄临与病人家属会了面。
病人的老婆首先就冲进来道:“这位领导,你是该管管你们医院的医生了,我觉得他就是完全不懂医术,我在急诊科的时候,那边的一个老医生就给我说可能要截肢。保不住了。”
“就是他,他说可以尽量争取保腿。”
说到这,患者的老婆就非常气愤填膺地说:“事实就是事实,我们要尊重事实,明明保不住的腿,非要去保,这不是瞎折腾吗”
“我们一直都在问,能不能保住,有没有把握,他说有你看,这做了手术,推去了icu,又说保不住了,又拉回手术室做截肢。”
“钱交了好几万,就瞎折腾,这不是故意坑钱了嘛”
郑玄临闻言,就赶忙说:“这位女士、覃主任,这你可不要听他的啊,没有任何一个成熟的医生会去说有把握,百分之百能搞好这种极为不专业的回话的。”
“我们的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的条款也好,还是我们的谈话过程也好,我只严格地说,我们可以为病人后续的生活质量着想,期待一下保肢”
“这一点,我要提前声明,即便病人能够提供谈话过程的录音或其他客观的证据,我仍然坚持,我从未说过我能保证保肢这种话”
病人的老婆闻言就大吵大闹道:“你们医生啊,就会打哑谜,绕圈子。那可以期待不就是能保吗”
“你说能保,又没保住,这不就是技术问题么”
“这位主任,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他们这是在草菅人命,估计坑我们的钱啊。我老公现在都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他说如果继续迟疑不同意截肢的话,还有生命危险。”
“你可要帮我们想想办法啊。这上天都是有神明看着的啊。”病人的老婆,哭诉着,觉得自己格外委屈,一副我什么都不懂,就是被他骗了的表情。
覃子兴抬手道:“你好,你先冷静一下。”
“我要问你一下啊,我们医院的医生,到底有没有给你说过,肯定,保证,绝对,百分之百这种话你有没有客观的证据。”
覃子兴作为投诉办公室的主任,自然是有自己这一套处理流程的。
病人的老婆眼珠子转了几圈。
其实是没有,但她还是哭闹着说:“我哪里还记得那么多啊,我就只想着他说能保腿了,现在没又说要截肢,钱花了算白花了。还遭罪”
“他要是早说没把握,我们早选截肢了,连icu可能都不用去。”
“肯定说了,绝对说了,他不说肯定能保肢的话,我们肯定不同意保肢,早就说要截肢了。”病人的另外一个家属,看起来是他兄弟或者姐夫的人开口了。
另外不知道是嫂子还是姐姐的人也道:“是啊,我们都听出来了这一层意思,不然的话,你说该截肢的,我们怎么可能选保肢呢”
覃子兴点头,抬手问:“那就是说,你们所有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为病人保肢的是吧是要截肢的,是吧”
“那如果,现在告诉你们,之前的手术,全都不收费了,全按照截肢术来处理,把钱都退给你们的话,你们愿意吗”
覃子兴是来解决问题的,问了骨科的胡明的底线。
继续道:“病人虽然是这个过程中啊,是受了点苦,但是终究我们还是为了他的生命来考虑。”
“在不多花你们的钱的基础上,你们现在愿意为了他保住性命而同意截肢吗这条腿,就不要了。”
“同意,当然”那对中年夫妇马上点头,就要回答。
可病人老婆却扫了他们一眼,刮得他们不说话了。
病人老婆此刻十分纠结和为难
这一句下去,那自己丈夫的脚,可真没了。
现在能不多花钱了,贪心就重了些。才问覃子兴:“领导,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把腿给保住吗”
到此地步,覃子兴才终于说道:“这不还是嘛,你们家属,也是有很强的保肢意愿的。我们医生,只是根据患者不同时期的情况,给予你们建议,给你们提供治疗上的帮助而已。”
“我们要尊重客观事实,刚入院的时候,可能还有保肢的可能性,但说句实在话,现在这个情况,不说这种保肢的可能性大不大了,就算有,我们也不敢再保了啊。”
覃子兴接收到过很多无效的投诉,处理肯定都是要想办法处理的,只是,怎么去解决掉这件事。
在处理的过程中,如何去把病人的话和真实性给套出来,这才是他需要去斡旋的。
“我这里是医务科,也是我们医院分管所有科室的职能学科。我当面,做个第三方见证啊,你们现在,到底是要考虑为了保命而截肢”
“还是考虑,为了继续保肢而继续去其他医院就诊”
“我们直都承认我们与其他医院的差距,很感谢你们信任我们医院,把病人送来我们这里。但是,我们已经尽力而为的情况下,仍未能达到你所希望的最好结果。”
“但我们也是第一时间处理了患者的患肢,止血、处理骨折等。算是暂时让他脱离了因为出血而丧失性命的风险。”
“但索性还没有到最坏的一步,你们仍然还有机会去做选择的。”
覃子兴看向所有人,等待着他们的最终回复。
他知道,病人的老婆,为了自己老公的腿,会把最真实的想法给说出来,但是,其他两个人并不一定。
但现在,他还需要,病人的老婆心甘情愿地被另外两个人说服。
这就是权衡之道
这类病人,其实就是心疼钱,觉得保肢没保住,就是糟践钱,所以没保住就该退,把医生为保肢做的贡献和付出视若无误,把就诊当成了消费。
但没办法,国内的制度便是这样,人道当先,即便覃子兴此刻也觉得自己这么处理,是在侮辱自己人,但也要为了病人家属的满意,把进行过、努力过的保肢术的手术费用给免除了。
把看病当成消费这种事,不是覃子兴一个人造就的。
但是,覃子兴虽然没办法去左右病人觉得的荒诞真理你没给我保肢保好还收我钱
那么,覃子兴压根也就不想去提再想存在的可能办法为病人保肢的事情了。
覃子兴也了解过了,毁损伤,是截肢的绝对适应征,也就不过多地去节外生枝了。
五分钟后。
病人的家属签署了截肢术的同意书,然后胡明便带着郑玄临二人开展了一台标准的截肢术的教学手术。
病人的老婆听到了自己的老公没了生命危险后,喜极而泣,但听到了他没了腿之后,就哭得更厉害了
一个男人是家庭的支柱啊
在手术室里面,郑玄临听着病人哭声,脸上和内心里都充满着无奈和心酸。
低声骂道:“狗日的,真的是心冷如冰啊,明明能做,来看都不看一眼”
旁边,胡明听出来了郑玄临是在骂周成,却才终于横扫了一眼郑玄临,淡淡地开口道:“玄临,病人如今的截肢,却不是因为周成,而是你一手造就起来的”
“你明白吗”
“要知道,心术心术两个字,心是心,术是术,这是两个字”
“心正为首,术达辅之。”
“你自己好好地想一想,你到底是哪里的程序走错了你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那周成,为何不愿意来”
“你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能够保住病人的腿才选择做这台手术的。”
“你是为了你自己。”
“到后来,你仍然不是为了保住病人的腿,才去求助于周成,你是为了免除自己的责任,为了避免承认自己的医术不济,为了让自己不受到任何的影响。”
“你要知道,你在和病人谈话的那一刻起,你的病人就已经是注定了,他必须由你来接诊,他无法选择。但你有选择。”
郑玄临听到胡明话,转过头去,面露复杂之色。
“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
“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好人。”
“这句话说不是我们医生这一行,但也可以借鉴的。”胡明好好地拍了一下郑玄临的肩膀。
也没多说什么,虽然他最能理解郑玄临内心的想法,郑玄临觉得赶不上罗云后的慌里慌张,想要急于表现,不甘落后于人。
但,心还是要慢慢养的。
只是,让胡明有点搞不懂的事情就是,为何这个周成呐,这么沉得住气。
按道理说,连郑玄临这种年纪的人,都有点沉不住气的意思。周成在听到了郑玄临求助后,怎么会无动于衷的呢
虽然说,郑玄临在谈话的中途,是有点过河拆桥,转移罪责的意思。
可最后面不还有我在吗我胡明好歹是主任医师,我难道连扛这个的本事都没有了吗与你何干
周成竟能忍住不来
也真是怪了事。
当周成听罗云说,病人最后被截肢的时候,周成的内心里狠狠地揪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气后,再无心思看书,问罗云说:“罗老师,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于不近人情了啊”
“病人终究是无辜的啊。”
罗云道:“病人是无辜的,你难道就不无辜了么”
罗云好气,若非是自己劝解,那郑玄临还指不定会干出啥事来。
“况且,医生这一辈子,所能及的病人,就是自己的病人,其他的,只能说没有缘分。”
“我们打电话的时候,有人死了,我们也不知道啊。”
“每天全世界病死的人数,每秒钟都可能超过十个”罗云劝着周成,也没给周成打郑玄临的小报告。
周成道:“但今天这个病人,我其实还是可以过来看看的。虽然我也不确定能有比较好的办法,但,郑玄临老师对病人家属说我可以治得好的话”
“那我是真的不敢来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郑玄临虽然不是猪,但是,他做的事情,比猪还糟糕与恶心,这不明摆着摆自己一道么
“别想这件事了,主要是告诉你,你今天的选择没有错,没有听到有人让你帮忙就去上。”
“而且,今天的事情你也要从中汲取教训。”
“医疗,不是简单的一个医生与一个病人的事情,是医学与病人与救赎之间的缘分。”
“我们当医生的,做人为事,可不仅仅只有给病人开药,病人吃药,然后出院这么简单。”
“首先得稳住,然后才能稳得住。”罗云总结性地发言。
然后又想起了,自己正在说话的对象,是稳如老狗一样的人。
否则的话,自己在给周成打电话时的暗示,一般人还未必能听得出来是不要让他过来。
就又说:“当然,该出手时候,还是要有魄力和担当的”
“见坑不跳,见急不惧,见未知不慌乱,见死人当面,仍能面不改色,仍能去慎言慎行地好好为病人看病,这才是一个好医生。”
罗云说到这的时候,又开口道:“说到这里啊,我其实这边有一个论题,你可以随意地想一下。”
“每个人内心里都有一副衡量医术和医德到底谁更重要的天平。”
“有人觉得德行当先,只要是为病人省了钱,完全为病人考虑了,不花钱,就是医德。”
“有人觉得医术为首,且不论德行如何,为病人开副作用最小的药,按照最好的标准,给病人予以合适的治疗,让他后面的生活质量变得更好,才是最重要的。”
周成说:“罗老师,这个命题有点太大了,我不知道该去怎么衡量啊。”
“我就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罗云却说:“那你就要开始衡量了啊,因为你已经到了这个境界了,是该到考虑这二者平衡的时候了。”
“除非你永远都没想过自己单独主刀科室里的手术,自己去门诊接诊病人的这些事。那就当我没说吧。”
“我周四全天的门诊,我开的号很多。你想通了,就给我回复吧。”
“”
挂断了电话之后,周成在房间里愣了起来。
难怪罗云和他说这么多,原来是。
让周成完全没想到过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来了。
罗云,邀请周成去和他一起坐门诊
嗯,是罗云从医院里,要来的关节外科的单独门诊,罗云说关节门诊的挂号人数还颇多,因此,他怕自己一个人看不过来,要周成与他一起去看门诊
这就相当于,要周成单独为病人看病,单独确诊,单独开药,单独去思考治疗方案的事情了。
所以,罗云才要周成去仔细地斟酌这些话。
单独坐诊,可不同于住院医师在病房里分管病床这么简单的事情。
病房里的病人,类似于被上级医师瓜分透了,喂给你吃。
急诊外科的病人,那也有各种各样的外伤史,你只要往创伤外科方向去考虑就好了。
骨折
创伤
关节脱位
肌腱断裂、韧带断裂。
除此之外,还能有啥
罗云考他的问题,其实就是在问,你如果单独看病人的话,你愿意为了赚钱给病人多开药,还是愿意为了病人考虑,做到点到为止
点到为止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对病人和家属,完全义正严词地说,你这个情况就是必须要手术的
这个尺寸和火候,得好好拿捏。
而在周成沉思的时候,罗云这边便轻笑起来。
笑道:“周成”
“看视频学专科的小周”
“你好啊”
“突然让你看门诊,惊喜不”
“意外不”
罗云从未忘记过他为周成发去过关节外科手术视频的事情。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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