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老爷和爹第(2/2)页
二超子答应了这一件事,他也掏出了花狗的礼物。
是一顶北洋军的军帽。
军帽是普通的大盖帽,中间缀有一颗五角星徽。
“这是长官送给我的军帽,他换新的了”
“这帽子你可要珍藏好了”
二超摸了摸花狗的脑袋,将军帽带到了他的头上。
“谢谢爹”
花狗欣喜道。
他一直敬佩二超子,更敬佩赏识二超子的史团长。
如今戴上了史团长以前的军帽,他哪能不欣喜。
最后给二超子请安的就是盼弟、念弟这两个养女。
她们怯生生的上前,喊了声“老爷”。
她们的身份有点尴尬,说是兰花的养女,但平日里喊兰花为太太。既然喊了兰花为太太,那么二超子理所当然的就应该喊“老爷”。
然而她们名义上却是养女,也如花狗一样给“爹”请安。
“今后就叫爹吧。”
“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二超子对盼弟、念弟没有太过亲近。
他给二人的礼物很简单,就是在附近点心铺买的一盒点心。
漆盒装的点心,里面点心品类七般用来送礼,或者看上了点心盒,顺手买了点心。
一盒点心不贵也不便宜,两毛钱一盒。
“是爹。”
盼弟、念弟低头互视一眼,犹豫了一会,喊道。
喊完之后,她们接过点心盒,退至一旁。
寄人篱下的这些时日,纵然兰花没苛待她们,但余家仆从们对她们的态度,让她们彻底认清了自己此刻是何种的处境。
他们就喜欢看到她们害怕、胆怯,面对太太、老爷时的担惊受怕。
她们姐妹回想起娘教的种种,顿时了悟了一个深刻的道理。寄人篱下时不应该表现出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那样的话,接济她们的老爷、太太心底就会不大舒服,看她们不顺眼。她们合该去做一个“婢女”该做的事情。
这会叫“爹”,是因为老爷吩咐过了,等回头后,她们还得叫“老爷”。
徐大骡子今天拉了一个不寻常的客人。
他在人前赶着两头骡子。
一头骡子他自己坐,另一头骡子上帮着两个皮箱。
啪嗒
一条黝黑发亮的马鞭打到了领头骡子的屁股上。领头骡子甩了一下秃皮的尾巴,粪门拉出一坨坨黑粗的干屎块。它受惯了主人的马鞭,屁股处早就不生疼了。打的这一两鞭,反倒让它舒爽极了。它一边走,一边上着大号。
通往徐家堡子的官道上,留下了一路的屎尿屁。
“好我的祖宗啊”
“你要拉屎,回去拉不行吗这可都是钱啊”
见一个个屎疙瘩丢在路上,徐大骡子心里着急,骂咧咧道。
两头骡子后面,是一辆马车。
“赶快点”
马车的主人喊道。
徐大骡子让骡子走的慢了一些,然后以一种夸张的语气诉说了自己的悲惨。言外之意是想要走的话,加点钱再走。粪屎疙瘩就是他表演的道具,使出的苦肉计。不过他也懂得如何要价,不至于使主顾太过生气。
反正只是一次客,他并不在乎主顾的感受。
若是碰到乡里乡亲的,有时候不给钱,他都会让坐。
一番言语交谈后,徐大骡子将带路的钱,由七个铜子涨到了一个单角银毫。主顾明显是看不上这点钱,不耐烦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老徐宅的满月宴办的热火朝天。
得益于栓子拜了周班主为师,这一次天和戏班来徐家堡子演戏,只要了半价。
有了戏班子登台表演,徐家堡子热闹的像是又一次过庙会。
踩着鞭炮炸响后的红纸屑,刘昌达携夫人入了新徐宅的客厅。甫一进屋,他就抱怨起了徐家堡子的民风刁滑,在路上讹了他的银。
“一角钱而已,你说着话干什么。”
路女士碰了碰刘昌达的手肘,不满道。
“我记得徐从是徐家堡子的副族长,你说,民风刁滑是不是和他有关系。我这是给他提个醒,在其位谋其政”
“不能尸位素餐。”
刘昌达说话时尽管克制了不少,但还是不免带上了官腔。
“这句话,我记得了。”
“去年就任副族长的时候,就打算移风易俗了,但为了求学,耽误了族里的事,这是我的不对。”
徐从致歉道。
“你看”
“要是没我这番话,徐从就不会想着整治一下乡里的风俗。有时候,直言明谏是必须的,在这个职位上,底下人就有意隐瞒你许多事”
“这时候,就得靠旁人帮助了。”
刘昌达状似得意的对路女士炫耀道。
谈完了关于徐大骡子的事,他也不免问起了徐从为何执意请他来做客的原因。
若是徐从的儿子满月宴,他来一趟合情合理。
可这只是徐从同父异母弟弟的满月宴,请他难免不太合适。
“不瞒先生”
“我爹啊,好面子,他一直想当乡贤”
徐从选择隐瞒了关于赵嘉树的事。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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