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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谐谑曲(4K二合一)第(2/2)页
客跳下站台,和维持秩序的人群撕扯扭打成一团。

    这些被蛊惑以“增加寿命、改善机能、延缓衰老”等动机服食灵剂的人,或许都没想清楚今天自己的行程为什么是来到这里,他们不自知,但自知的人结局并无区别,一如原先两列地铁上的乘客,在碰撞发生前,他们的所思所想是一天的工作安排或即将到来的节日度假方案,在早上出门前,他们曾和家人道别并等待晚归的重逢。

    这狭长的隧道原本应该堆不下两三千人的躯体,但那些漆黑的坑洞在永无餍足地吸食着嬗变的组织与浆液。

    范宁已没有气力去加入干涉的队伍,但某些灵感侵略性地钻入了他脑海,那是灰暗、罪恶、充满狂躁不安的起舞和情绪宣泄。

    被宣贯了邪神污染识别手册,并强调衰老和消亡是自然规律,然后依旧落入污染结局的民众

    被旁图亚的圣雅宁各向鱼儿布道祷文和秘仪所净化,并下决心规避过度的求知,然后依旧畸变或迷失横死的两位校长

    欢快聆听布道,然后散去依旧追逐果腹的鱼儿

    “从第二乐章的白日梦中醒来,存在的意义还是不能被理解,死亡本身又毫无意义,于是只有无尽无休的重复运动,殆无虚日的喧嚣奔忙,兴尽意阑的浑噩人生”范宁从抽离的所站高处望向逐渐远离自己的残骸,那里是光彩耀目的隧道、天旋地转的人群,快速、失真且迷离恍忽,他心中似要发泄般的呐喊出声

    意识越来越深,灵感越升越高,远方的“巧合之门”还未关闭,那些透过枝桠缝隙洒入的光线仍存脑海,但此前狂暴的挥霍早不足以支撑高深的思绪,一股更强烈的眩晕如锤击般砸中了他。

    “嗡”“冬”“哗啦哗啦”

    脑海中铜管强烈的不协和和弦奏响,伴随着的是钹和定音鼓的滚奏和凶险邪恶的半音阶组成的窒息音群,他双眼一黑,整个人晕倒了过去。

    “啊”罗尹看到范宁闭上了眼睛,蜿蜒如小蛇的鲜血再次从他鼻端溢出,而脚下的石板终于歪歪扭扭并往下栽了起来。

    “小心”她下意识地拽住了范宁的两只胳膊。

    “砰”的撞击声伴随着罗尹的惊呼,两人齐齐坠落在隧道里,变成了一对滚地葫芦。

    不知过了多久后,范宁鼻端有了澹雅而清凉的朦胧香薰味,并意识到自己整个人正陷在柔软大床里,于是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和精良壁画,又侧头看到了远处彩色橡木架上陈列的一排精致瓷器,以及成片百合花和黑莓饰样的压印浮凋墙纸。

    这里是一间笼罩在暮色下的奢华大睡房,吊灯仅亮起了四个角落,暗澹的橘色光芒细细腻腻地铺洒开来,让织物家具、橡木地板和三角钢琴都笼上了一层温暖的米色光晕。

    范宁在枕头下面找到了指挥棒,随后靠床坐了起来,他将目光投向落地窗的方向,外面是条静幽幽的碎石小径,再远处是木制栅栏围成的阶梯式花圃,和沿着青铜凋塑攀爬的、结着紫黑色果实的葡萄藤。

    傍晚夜风洁净,庭院哇鸣蝉噪,相比于喧闹不休又煤烟遍天的钢铁城市圣塔兰堡,范宁觉得自己好像钻到了某幅学院派的风景油画里面。

    “我昏睡了一个白天”当排除了危险性后,他暂时没再继续思考,而是跳下床在房间内翻找起来。

    浑噩的运动、旋转的景象、执拗的动作、混乱的碰撞

    脚底橡木地板的触感温润又细腻,范宁很快就在琴凳下面寻到了谱纸和钢笔,他回到床上,并将床上用餐的锻铁小方桌拉到了跟前。

    “生者必灭,救赎难寻存在的意义难以理解,死亡本身又毫无意义”他画下了三个降号的c小调调号,在开头记以两声定音鼓的锤响。

    “第三乐章谐谑曲乐章的构思,几个部分的小节数不应均衡,而最好是呈递减长度的结构,篇幅越来越短,内容却越挤越多”

    “这样会让乐曲从刚开始的表面从容与轻松,到最后以越来越稠密和窒息的情绪结束,从而将那种虚无的幻灭感呈现出来”

    在木管乐执拗的装饰音节奏型后,他写下了谐谑曲的主题旋律,取材正是来源于圣咏旁图亚的圣雅宁各向鱼儿布道。

    “范宁先生,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写东西不开灯呢”

    写了约五分钟后,门口传来了少女的声音,水晶吊灯也被完全拉开,静谧的暮色被温馨明亮的灯火所占据。

    范宁循声望去。

    那里是穿一身奶油色纱质睡裙的罗尹,她轻轻踢掉拖鞋,赤着脚踩上了房间的天鹅绒地毯。

    “你想吃点什么吗”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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