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4章 第 74 章  皇贵妃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74章 第 74 章第(2/2)页
“将她拖过来。”

    话一落,念夏就被几个宫人给拖至帝前。

    朱靖死死盯着她,将手里物掷过去。

    “朕问你,你家娘娘什么时候开始的咳血”

    念夏悚然一惊。盯着面前那块染血的锦帕,猛地也咬住了带着疤痕的嘴唇。

    见她嘴硬,朱靖暗恨丛生。

    尤其是她嘴唇的那道疤,更似在提醒他一些不堪的过往。

    “拖出去,给朕,狠狠的打。”

    很快,念夏就被人捂着嘴拖了出去,拖出去时,他似犹见那贱婢恨毒的眼神。

    朱靖仰靠在座上闭了眼,想着她遮掩血帕子的熟练动作,指骨用力抵着眉心。

    “她不是第一次吐血了,给朕商议个明确的诊断方案来。治好她,朕给你们加官进爵。”

    御医们不喜反忧,甚至心惊肉跳。

    那治不好呢治不好,那他们

    伴君如伴虎,不外如是。

    隔日午后,文茵方从无际的黑暗中醒来。

    醒来时只觉口中苦意蔓延,隐约有些药味弥漫期间。

    她忍不住皱了脸,这是给她灌了什么药,这般苦。

    “娘娘,您醒了”

    大概是听着她帐里头有动静,冯保的声音在帐外低低响起。

    文茵就下意识寻声偏过脸去,就瞧着帐外冯保的身影躬身候着。眸光微微一转,就瞧见,自己这内寝里多了些摆设。

    就譬如那寝床对面本来是放置着些茶案与屏风,此刻一概不见了,替代的是张偌大的长方御案。

    隔着帷幔她瞧见御案前坐着个模糊的人影,此刻背对着她的方向秉笔书写,听见她醒来也并不回头来看。

    冯保听见里头人应了声,就朝后退了几步,而后招呼奴婢们近前伺候。

    文茵的精神较之昨夜好了些,可还是浑身无力。

    简单梳洗过后,她就由人扶着歪靠在绣枕上,慢慢吃着宫人喂来的温汤,眸光流连在挽着帷幔的奴婢们身上。

    “念夏呢”

    那些宫人们皆干着自己的活,低垂着脸不吭声。

    冯保两眼盯着自己脚面也不吭声。

    文茵喝汤的动作停住,推开宫人递来的汤碗。

    慢慢转了眸光,她定定看着对面背对着的人。

    “圣上,念夏呢”

    “伺候不周,赏了板子。”落下最后一笔,朱靖搁笔起身,“放心,已让御医给看过上了药,过些时日就能下地。”

    文茵闭眸抚抚胸口,蠕动着苍白的唇瓣:“我的奴婢自有我来教训,圣上越过我动我奴婢,可是要给我下马威”

    朱靖见她恹恹无力的靠着,萎靡而厌世的模样,脑中又响起那院判的话

    “所谓怒伤肝,喜伤心,悲伤肺,忧思伤脾,惊恐伤肾,百病皆生于气娘娘这病怕大抵由情绪所生,因而切忌大悲大怒辅之汤药温养调理,再加之心情常开怀轻松,倒也不会没有康健的可能”

    “朕有段时日忙于朝政,忽略了阿茵,如今看你竟消瘦了许多。”回了神,朱靖到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搭在衾被上的手腕,细微的摩挲,“若朕有何处做的不妥,你可直白对朕提,莫再拿自个身子来惩罚朕。”

    文茵僵了瞬,随即掀眸看向他,嗤声一笑:“是我没提吗,是你”

    “朕依你。”

    他的话很平静,落入她耳中却让她足足呆了几息。

    她反应了好一会,意识到他所指什么时,当即忍不住直起了腰身。

    “可是指我先前所提之事”  她直勾勾盯着他的脸,犹有些不确定道。

    朱靖探过手臂扶住她腰身,深吸口气,方缓缓吐息,“圣旨已在案上,只待盖上宝印,就立即颁发昭告天下。”

    文茵的手指猛地蜷紧

    她下意识往御案的方向看去,唇瓣张了又合。

    “你可知,你可知这很难”

    “如何不知。”

    “御史台联名上书,弹劾圣上。”

    “朕知。”

    “内阁召集百官跪于大梁门前,逼圣上收回成命。”

    “朕知。”

    “天下非议,道当今色令智昏。”

    “朕知。”

    “史书会存留一笔,一旦日后国有灾祸,圣上必会被冠以昏君之名”

    “朕,都知。”

    文茵张了张口,面对他沉稳坚毅的目光,竟有片刻的失声。突然喉间一阵痒意传来,她忍不住转过脸闷咳了起来。

    朱靖给她慢慢抚背,低声道:“朕都知。不过你不必担心自己会沦落到褒姒之流,因为朕不是那无能的周幽王。有朕在,便能保大梁江山百年兴盛。”

    殿内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

    朱靖慢慢握住她的手,合拢在他掌心里。

    文茵缓过那咳劲后就静默的落了眸光,看着两人交拢的手。

    “朕都依了你,那你可会开怀些”

    “会的。”

    朱靖抬眸看着她失神的姣美面容,脑中不可避免浮现他们二人这些年来的恩怨纠缠。这未眠的一夜里,他想了很多,最终认清的事实是,这么些年的纠缠下来她早已化作了他身体的血肉,割她就如剜肉一般。

    纵他恼过,妒过,怨过,恨过,心凉过,失望过可最终,还是不舍她。

    “阿茵,朕知道这些年来你心里,并非完全没芥蒂的。有你当年入宫的事,有二哥还有那之后的事。”他平铺直叙般道来,指腹摩挲她的手,“朕年少御极,坐稳这江山不易,所以行事多以江山为重,没有顾及你的感受。那些年里你确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对我有怨也实数应当。那徐世衡,并非朕噬杀,而是他碍了江山稳固。”

    文茵的唇不可避免的哆嗦了下。

    她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会从他口中提到这三个字。如此平和又正大光明,又是如此的让她猝不及防。

    朱靖很想抬眼去看她此刻的神色,但他忍住了。

    “朕从前强横惯了,鲜少考虑你的感受,实属朕的不是。日后,朕会极力补偿你,尽朕所能。”

    他叹息着,伸臂将她揽入怀里,“阿茵,日后我只守着你。你我皆好好的,陪着阿眘,看着他一岁岁的长大。往后岁月里我唯有三件事,治理好大梁江山,培养好太子,与你白首偕老。”

    “朕甚是惜与你的这段缘分。”

    “如果可以,朕希望你能彻底忘了从前那些不开怀之事。”

    “虽然你说过你忘了,可朕从未相信。”

    “便是忘不掉,也望你能尝试着去化解。”

    “阿茵,你要看开些,开怀些。希望你能过得美满和乐的人,并不单单是朕。”

    朱靖轻轻抚着她的发丝,低头吻了下她额头。

    “日后,阿眘就养在你跟前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