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章 微服私访第(2/2)页
还上了。”
“放的臭屁”吴队火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sè铁青地道:“xiao六,再敢胡说八道,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众人见状,面面相觑,那个岁数大些的警察,赶忙倒了酒,向年轻人努努嘴,轻声道:“xiao六,别总顺嘴跑火车,吴队生气了,还不快敬酒赔罪”
年轻人忙举起酒杯,诞着脸笑道:“吴队,我只是随口说句玩笑话,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xiao六一般见识。”
吴队哼了一声,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板着脸孔道:“xiao六,就你那两把刷子,就算肯过去,疯子还未必会收呢,人家手底下的,可都是些亡命之徒。”
“是啊,那些家伙狠着呢”年轻人也笑笑,仰脖把酒喝下,深深地瞥了吴队一眼,又坐了下去,摆手道:“晚上有任务,我就不多喝了,你们随意吧。”
众人围在桌边,说说笑笑,气氛变得轻松起来,酒足饭饱后,才醉醺醺地出了包间,在n口握了手,各自打车离去。
xiao六坐上银白sè的面包车,却没有回宾馆,而是在路上兜了个圈子,又向西边开去,二十分钟后,拐进一个偏僻的xiao区,把车子停在楼下,o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后,xiao声道:“巧云,你睡了吗”
“还没呢,六子哥,你几点回来”那个叫巧云的nv孩,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不高,生得xiao巧玲珑,她身上裹着浴巾,打电话时,还在翻着一本书。
xiao六皱起眉头,沉y半晌,才拿手拍了下大tui,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凝重地道:“巧云,六子哥问你一句,还想要报仇吗”
nv孩听了,忙把书丢掉,霍地坐起,急声道:“咋不想呢,做梦都想,六子哥,你不是让我一直忍耐,等待机会吗”
xiao六点点头,轻声道:“现在,机会是有了,虽然有点冒险,可要想和那些人斗,不冒风险是不行的。”
nv孩忙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拉开厚厚的窗帘,探头向下望去,悄声道:“六子哥,你放心,只要能给爸爸妈妈和弟弟报仇,我什么风险都能冒,就算丢了xg命也没关系,真的,我就想拿自己的命,换疯子他们那些人的命。”
xiao六叹了口气,点头道:“那好吧,带着材料下来,能不能报仇,就看今晚的运气了。”
nv孩大喜过望,忙挂断电话,换了身衣服,又从g下拉出皮箱,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抱在怀里,急匆匆地来到n口,换了皮凉鞋,就推n跑了出去。
坐进面包车,nv孩看了年轻人一眼,红着眼圈道:“六子哥,这次有几分把握”
xiao六重新发动车子,将面包车驶出xiao区,摇头道:“不太清楚,赌一次吧,如果连这位新来的市委书记都没法解决,你就死了那份心,带着材料躲得远远的,不要留在滨海了,什么时候那伙人栽了,再回来翻案,钱都给你准备好了。”
nv孩却咬了粉,默默地流泪,半晌,才轻声道:“六子哥,我不要钱,也不想离开滨海,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要和那些人斗下去,你要是怕了,我就搬出去住,绝不会拖累你的。”
“说什么呢”xiao六笑笑,用手o了下nv孩的秀发,又叹了口气,淡淡地道:“是有点怕,我倒不怕死,就怕死得不明不白。”
凌晨时分,王思宇躺在被窝里,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忽地听到一阵轻微的敲én声,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却显得极为清晰,他忙打开壁灯,翻身坐起,轻声道:“谁”
外面没有声音,敲én声却停了下来,王思宇拉开被子,悄悄下了地,走到én口,把房én轻轻打开,探头向外望去,却见一个手捧牛皮纸袋的nv孩,怯生生地站在面前。
nv孩生得很白净,穿着一身粉红sè的吊带裙,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觉得有些发冷,她倚在én边,身子一直在瑟瑟发抖,脸sè苍白如纸,王思宇皱起眉头,轻声道:“你好,有事吗”
nv孩看了王思宇一眼,见他这样年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扑通一声跪下,把牛皮纸袋高高举起,痛哭流涕地道:“您是新来的市委王书记吧我是来喊冤的”
“喊冤”王思宇心里咯噔一下,忙弯腰去扶nv孩,轻声道:“xiǎo姑娘,快起来,有话尽管讲,这是做什么”
nv孩却极为倔强,跪着不肯起来,却又伸出双手,抱住王思宇的大tui,连连磕头,哭着道:“王书记,除非您答应帮我家人伸冤,否则,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王思宇忙闪到一边,硬是把她扶了起来,轻声安慰道:“xiǎo姑娘,不要哭,先进屋里坐会儿,把事情讲清楚,只要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此时,隔壁的房én也被推开,白燕妮睡眼惺忪地走出来,见了眼前的景象,也有些吃惊,忙走过来,帮着他将nv孩扶到屋内,让到沙发上,u出纸巾,帮nv孩擦着泪痕,柔声劝道:“xiǎo姑娘,你不要哭哟,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讲出来,王书记是难得的好官,一定会帮你做主的。”
nv孩点点头,把牛皮纸袋递过去,又哽咽着哭诉起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讲了一遍,原来,这nv孩名叫罗巧云,今年十八岁,已经来滨海四年了。
罗巧云的父母都是外地人,以前靠做yào材生意,赚了些钱,因为感到当地生意越来越难做,打算到其他地方发展,几经辗转,就来到南粤省,寻找投资项目。
经过一番考察,罗巧云的父亲看中了滨海市砂矿开采生意,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项目,只要经营得当,肯定能赚到大钱。
拿定主意后,罗父和老婆商量以后,就一咬牙,变卖房产,拿出毕生的积蓄,又向亲戚朋友借了些钱,以六百余万元的高价,收购了当地一家砂矿场。
事实证明,罗父还是极有商业头脑的,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砂矿场的生意日渐红火,远近知名,只用了两年半的时间,不仅偿还了债务,还赚到上百万,他继续投资,添置了新的设备,准备扩大生产规模。
没想到的是,正当生意蒸蒸日上时,却引来别人的眼红,砂矿场的生意,被当地一个绰号叫疯子的人盯上了,一天下午,那人带着几个马仔找上én来,软硬兼施,非bi着罗巧云的父亲,以半价出售砂矿场。
罗父自然是不肯的,当即严词拒绝,摄于对方的威势,罗父表示,愿意每年出二十万元的茶水费,请疯子等人高抬贵手,不要再打砂矿厂的主意。
疯子却是不肯,执意要求收购,谈崩之后,便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话:“罗老板,你是外地人,应该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这个砂矿场我是要定了的,你要是不肯卖,就别想正常营业。”
次日上午,疯子就派手下马仔,到砂场捣àn,他们都穿着白sè背心,头戴安全帽,手持钢管,冲到砂矿场里面,见人就打,一连砸了三天,随后,又用推土机堵在砂矿场的大én外,不让车辆通行,用这种办法,来bi罗老板就范。
罗老板多次报警,可警察下来转了一圈,就又离开,根本不给解决问题,他也是走南闯北的人,虽然知道疯子在当地极有势力,却不肯吃下哑巴亏,更咽不下这口恶气,一怒之下,到外地雇了两车地痞,约了时间,与疯子一伙人火拼。
就在一个周末的下午,两伙人拉开阵势,在砂场里面展开了一场拼斗,罗老板雇来的人多,疯子一伙敢玩命,双方这一仗打下来,竟然拼了个两败俱伤,不到半个xiǎo时的时间,地上就掉了五条胳膊,险些闹出人命。
自那以后,两边就结了大仇,疯子托人捎话给罗老板:“砂矿场爷不要了,爷要的是罗家四口人的命,要是不怕死,就留下来继续干,大家死磕到底”
罗老板虽然不信邪,却也不敢大意,就hu高价钱,雇了几个身手敏捷的保镖,每日形影不离,保护全家人的安全,他也加了xiǎo心,平时深居简出,极少出én应酬。
然而,有些事情,是防不胜防的,几个月后,在周末外出郊游的路上,一家人乘坐的轿车,被对面斜冲过来的一辆工程车辆,撞得稀烂,罗巧云的父母,连同弟弟,三口人全都死于非命。
罗巧云当时在省城读书,躲过一劫,她年纪虽xiǎo,对家里发生的事情,却都已经清楚,况且,父亲之前就留下过遗书,只说若有意外,必然是疯子所为。
因此,罗巧云坚信,这场车祸,绝不是普通的jio通意外,而是jg心策划的蓄意谋杀,幕后主谋,就是那个疯子。
然而,任凭她如何不服,却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官方出具的判定结果就是jio通肇事,那个驾驶员,因为酒后驾驶,被判入狱年的时间,就被人捞了出来,离开了滨海市,现在不知所踪。
坊间传闻,那人是疯子手下的马仔,只拿了八万元的安家费,就驾车撞死了罗家三口,接下来,将近一年的时间,罗巧云四处奔走,想尽一切办法,为父母和弟弟伸冤,不但去了省城,更到京城上访,非但一无所获,反倒遇见骗子,被骗得身无分文,险遭意外,若非有好心人搭救,恐怕也已经遇害。
把事情的经过讲完,罗巧云已经哭成了泪人,又从沙发上站起,直tgtg地跪了下去,连声喊冤,请求王书记主持公道,将幕后凶手绳之以法,让死去的家人瞑目。
白燕妮在旁边见了,也极为难过,忙把她扶了起来,抱在怀中,眼巴巴地望着王思宇,轻声道:“xiǎo宇,案子如果属实,你可一定要管,不能让那些恶人逍遥法外。”
王思宇点点头,打开牛皮纸袋,把里面的材料都找了出来,耐心地翻看着,不时问上几句,二十分钟后,他提笔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又把牛皮纸袋收起来,望着罗巧云,语气凝重地道:“放心,巧云,这件案子,我会亲自过问的,现在要考虑的,是你的安全问题。”
罗巧云抹了眼泪,哽咽着道:“王书记,安全问题不用担心,我现在躲在一个朋友家里,地点很偏僻,平时也不怎么出én,他们找不到的。”
王思宇叹了口气,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了手机号码,递给罗巧云,又轻声道:“巧云,如果没猜错,你的朋友是位警察吧”
罗巧云愣了一下,疑huo地望着王思宇,呐呐地道:“王书记,您是怎么知道的”
白燕妮叹了口气,拉住罗巧云的xiǎo手,轻声道:“不只是这些,我们还知道,那位警察坐的是一辆银灰sè的面包车,就在宾馆楼下,对吧”
罗巧云拿手捂了嘴,脸上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过了许久,才点点头,xiǎo声地道:“没错,他是警察,也一直在暗中帮助我,可你们千万别说出去,我不想他被连累,那些人势力很强的,在滨海市这边,一手遮天,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王思宇点了一颗烟,思索良久,才轻声道:“巧云,要有耐心,这件案子不简单,要想翻过来,恐怕还要做些工作,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候等我的消息,若是遇到困难,可以随时跟我联系。”
“好的,王书记。”罗巧云站了起来,又千恩万谢了一番,便转身离开。
白燕妮把她送到楼梯口,目送着她下了楼,才回到宾馆房间,坐在沙发上,也拿起材料,认真地翻看起来,半晌,才蹙眉道:“xiǎo宇,这案子有难度哟,巧云说的一些事情,都没有明确的证据,法院两次驳回了上诉。”
王思宇点点头,轻声道:“问题就出在这里,从表面上看,案子办得还是很干净的,程序上也没有出现问题,如果纠结在案子本身上面,会很难处理。”
白燕妮微微一怔,迟疑着道:“那要怎么办才好”
王思宇笑笑,起身走到窗边,淡淡地道:“假如这个绰号是疯子的人,的确是黑社会的头目,就要彻底打掉,到时翻过来的,可能就不是一两件案子了,既然管了,就要管得彻底,把这些家伙,连同背后的保护伞,一网打尽”
白燕妮点点头,抿嘴道:“xiǎo宇,巧云的案件,jio给我来办吧,我一定能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不要急,沉住气,免得打草惊蛇”王思宇拉开窗帘,向下望去,却见罗巧云走到面包车边,和一个青年男子jio谈了几句,就奔到路边,打车离开,他想了想,就转头笑道:“燕妮,时候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你也是,少吸烟,要注意身体哟”白燕妮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房间,拉上被子,想起罗巧云的事情,心中异常烦àn,就又坐了起来,从墙上摘下那柄龙泉剑,把长剑拔了出来,来到客厅里,赤着脚舞动起来,转瞬间,剑光霍霍,人影婆娑,xiong中一股不平之气,皆化作点点毫光,刺向四面八方。
凌晨一点钟,街道上的车辆终于少了起来,整座城市,都仿佛进入了梦乡,宾馆楼下,那辆银灰sè的面包车里,xiǎo六把头靠在车窗上,身披一件厚厚的军大衣,正在打着瞌睡。
几分钟后,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他翻出短信,见上面写着:“六子哥,已经安全到家了,晚上记得早点回来,做手撕黄姜ji。”
“知道了,早点休息。”xiǎo六嘴角含笑,发了短消息,把手机丢下,却听到一阵放肆的笑声,他皱起眉头,寻声望去,见街边一对青年男nv,像是喝醉了酒,上半身纠缠在一起,踉踉跄跄地走来。
两人倚在面包车边,搂抱着亲ěn起来,隔着车窗,能够看到男人的一双大手,在nv孩的tun部上用力地rou搓着,过了好一会儿,那两人才喘息着分开,摇摇晃晃地进了宾馆。
“啪”xiǎo六点了一颗烟,皱眉吸了几口,眯起眼睛,琢磨着,这案子到了市委书记手上,多半能起到效果,只是,巧云曾经说过,一旦报了仇,就要离开滨海市,再也不回来了,想到这里,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正怅然若失间,又有脚步声传来,借着昏黄的灯光,xiǎo六掸了掸烟灰,定睛望去,却吃了一惊,只见那位市委书记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向这边望了一眼,就转过身子,信步向外走去。
他忙发动了车子,缓缓地跟了出去,暗自懊恼,这位书记大人还真jg神,都这么晚了,居然不肯睡觉,还四处闲逛,对滨海市的社会治安,倒真有信心。
王思宇背着双手,走在空dàngdàng的大街上,一直向前行了近百米,见街边一家烧烤店仍在营业,就走到én边,又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向斜对面那辆银白sè的面包车招了招手,面包车便开了过来,停在烧烤店旁边,车én推开,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跳了出来,立正敬礼。
王思宇笑笑,上下打量着这人,轻声道:“怎么,车上就你一个人”
“是的,王书记。”xiǎo六身体如标枪般笔直,恭敬地道:“吴队发话,务必保障市委领导的安全,其他同志都回去休息了,留下我来值夜班。”
王思宇点点头,微笑道:“辛苦了,晚上睡不着,出来转转,怎么样,过来陪我喝几杯”
xiǎo六愣了一下,心里有些ji动,能够陪市委书记喝酒,对他而言,是难得的殊荣,也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如果把握好了,甚至会改变一生的命运。
然而,犹豫了下,他还是感到自惭形秽,暗自叹了口气,轻轻摇头,神sè拘谨地道:“王书记,执行任务期间,不许饮酒,我在én口站岗就成了,有什么异常情况,您打个招呼,我马上就到。”
“走吧,进去坐坐,还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王思宇收起笑容,表情严肃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进了烧烤店,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二楼,拣了窗边的位置坐下。
点了酒菜之后,王思宇抬起头,望着桌边局促不安的年轻人,拿手指着对面的位置,微笑道:“坐吧,你叫什么名字”
“王书记,我叫范幺六,您叫我xiǎo六就好。”xiǎo六伸手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王思宇点点头,撕开桌上的包装袋,拿起湿áo巾,擦了擦手,看了他一眼,轻声道:“xiǎo六,是你让巧云过来找我的吧”
xiǎo六心里一沉,紧张地站了起来,低垂着头,呐呐地道:“王书记,我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请您批评。”
“坐,坐,xiǎo六,随便点。”王思宇做出手势,示意他坐下,语气舒缓地道:“批评什么,你做得很好,应该表扬才对。”
xiǎo六这才放了心,重新坐回座位,如释重负地道:“王书记,巧云刚才讲了,您决定重新调查,帮她讨回公道,真要感谢您,为了翻案,她吃了很多苦头,还险些连命都搭上了。”
王思宇微微皱眉,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不动声sè地道:“xiǎo六,既然你有心帮她,又是警察,为什么不通过正常渠道解决呢”
xiǎo六沉默下来,半晌,才犹豫着道:“王书记,他们那些人,势力很大,搞不好,很容易被打击,甚至,会有杀身之祸,以前xiǎo六曾经拿到过一位省里领导的签字,如获至宝,以为能够重启调查,没想到,刚刚回到滨海市,就被关进jg神病院,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王思宇双手抱肩,凝视着他,淡淡地道:“真有那么严重”
xiǎo六刚要说话,见服务员走了过来,忙站了起来,帮着将酒菜摆上,又为王思宇倒了酒,xiǎo声道:“王书记,那个疯子纠集了一伙亡命之徒,在滨海市作威作福,坏事做尽,这么多年来,从没人敢惹他们。”
王思宇拿起杯子,轻声道:“疯子都做过什么坏事,你说说看。”
xiǎo六点点头,拿刀将rou片切碎,放到烤炉上,xiǎo心翼翼地道:“王书记,昨儿下午,您经过的那个报亭,就是他们在长途客运站设的收费点,专én监视过往车辆,要按人头收费,每人每趟收十五元,都由车主缴纳。”
王思宇轻轻点头,皱眉道:“确实,昨天也发现这个情况,没想到,这也是他们干的。”
xiǎo六叹了口气,翻动着烤rou,轻声道:“刚开始的时候,车主不听,疯子就派出马仔,趁着深夜,拿了榔头铁锤,一口气砸了八台车,又让那些人上车闹事,故意找茬,殴打车主,折腾了二十几天,就把几条线路霸占下来。”
王思宇皱起眉头,夹了块烤rou,丢进嘴里,轻声道:“这么恶劣的事情,怎么会没人管呢”
“王书记,他们在上面有保护伞,否则,也不会这样为所yu为”xiǎo六拿起杯子,与王思宇碰了一下,一口干掉,抹抹嘴,愤慨地道:“有一次,我们刑警队接到消息,说有人在宾馆进行枪支jio易,吴队就带着我们赶了过去,撞开房én后,见jio易的人是疯子,大家就有些傻眼,以为要发生火拼,没想到,疯子当着大伙的面,把枪丢下,打了个电话,您猜结果怎么样”
王思宇笑笑,轻声道:“不会是连人带枪都放了吧”
“那倒没有。”xiǎo六讪讪地笑了起来,把烤rou蘸了作料,丢进嘴里,摇头道:“不到三分钟,吴队就收到命令,把疯子等人放了,只留下一个马仔顶罪,枪支倒是没收了,向上面报告时,说是破获一起外地人组织的枪支走si案,市局还受到了表彰,那马仔关了不到半个月,也给放出来了。”
王思宇有些恼火,放下筷子,点了一颗烟,轻描淡写地道:“xiǎo六,知道电话是谁打的吗”
xiǎo六轻轻摇头,谨慎地道:“不清楚,吴队嘴巴很紧,很多事情,都不让我们知道,谁要敢多打听,就会被骂得狗血喷头。”
“吴队和他们有联系吗”王思宇拿起杯子,轻声问道。
xiǎo六抿了下嘴,鼻尖有些冒汗了,紧张地道:“说不好,也曾经见过他们一起吃过饭,好像还称兄道弟的,不过,疯子闹得太凶时,吴队也会很恼火,经常带队抓些人回来,只是,从没碰过疯子本人。”
“知道了。”王思宇点点头,喝了口白酒,又翻动着烤rou,给xiǎo六夹了几块,轻声道:“xiǎo六,疯子是这里最大的黑恶分子吗”
xiǎo六轻轻摇头,不假思索地道:“王书记,疯子虽然厉害,却有勇无谋,在滨海市的地下社会里,只能排到第三,他实际上是教父养的第一杀手,很多事情,都是教父在幕后指使的。”
王思宇掸了掸烟灰,皱眉道:“xiǎo六,继续说,这个教父是怎么回事”
xiǎo六把手放进上衣口袋,o出一个红sè的凭证,递了过去,有些无奈地道:“王书记,这是教父发的红宝书,在滨海市,有了这个东西,就相当于有了护身符,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能被摆平,就算丢了钱包,如果xiǎo偷看到这个红宝书,也会马上把钱包物归原主,分文不取,否则,就要被执行家法,轻则暴打一顿,重则断去一指,逐出滨海。”
王思宇微微一怔,接过红本本,打开之后,见第一页的上方,印着模糊的头像,那是个身材瘦xiǎo的老头,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拄着拐棍,坐在摇椅上,下面还有两行醒目的大字:“五湖四海,义气为先。”
翻开后,向下望去,里面有一条条家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写得清清楚楚,其中一条居然是:“协助地方维稳,化解民间矛盾,共建平安滨海。”
王思宇险些把鼻子气歪了,将红本本重重地丢下,怒声道:“胡闹,真是荒唐到了极点”
xiǎo六却叹了口气,摇头道:“王书记,您别xiǎo看了这个教父,他去年过六十大寿时,排场之大,让人瞠目结舌,滨海市好多官员富商,都上én祝贺,酒店én口停满了高级轿车,三教九流,徒子徒孙,都过去祝寿,听说光红包,就收了两百多万。”
王思宇把半截烟熄灭,丢到烟灰缸里,轻声道:“继续讲,这位教父还有哪些威风的事情”
xiǎo六喝了口酒,又轻声道:“教父最崇拜两位领袖,经常向下面的xiǎo弟训话,要大家牢记两句话,一个是枪杆子里出政权,手里要有枪,有枪就有了实力;二是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搞到枪不能胡来,不赚钱的事情不能做,与政fu作对的事情不能做,一定要低调,学会闷声发大财。”
王思宇哼了一声,轻声道:“怎么个闷声发大财”
xiǎo六捋了下头发,压低声音道:“王书记,教父仿照110,也组建了他的队伍,只要出价合适,拨打一个电话,就有马仔上én服务,效率很高,xiǎo到邻里纠纷,打架斗殴,大到工程承包,土地拍卖,都可以由他们出面摆平。”
顿了顿,他又盯着桌面,轻声道:“总之,警队能管的事情,他们也能管;警队管不到的事情,他们还能管,通过这些年的经营,教父那些人,几乎垄断了滨海市见不得光的生意,jio通、物流、餐饮、洗浴,赌博、卖y、高利贷,这些生意里面,都有他的份额,原来港澳黑社会也想涉足滨海,可尝试了几次,都被教父赶了出去。”
王思宇o着酒杯,沉y不语,半晌,才皱眉道:“既然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让疯子那些人去打打杀杀,强抢别人的生意,还搞出了人命。”
xiǎo六微微一笑,xiǎo声道:“王书记,教父虽然有很多产业,但从不分给疯子,曾经有hunhun讲过,他可能是怕疯子生活安稳之后,不敢再出来拼命,因此,才故意饿着他,这样一来,疯子心里也有气,就经常会借机发泄,教父让他不捣àn,他就偏偏搞出些事情,让教父摆平,顺便,还要掏些钱安抚他,毕竟,教父能有现在的地位,也是靠疯子等人拿命拼出来的。”
王思宇点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地道:“xiǎo六,根据你的观察,教父一伙人最大的保护伞,都有哪些人”
“王书记,这个可不好说,我身份很低,有些事情,是接触不到的。”xiǎo六想了想,又鼓足勇气,诚挚地道:“王书记,在滨海市局原来的几位领导里,我最佩服的是孙局,他以前主管刑侦时,曾把教父和疯子送进去过几次,疯子出来后,甚至扬言要杀他全家,可每次见了孙局的面,都服服帖帖的,大耳光扇过去,都不敢还手。”
王思宇微愕,笑着道:“不错,这位孙局长,我倒想见见他。”
xiǎo六脸上出惋惜的神sè,摇头道:“只可惜,孙局好像犯了些错误,两年前,被调到环保局当副局长了,他要是还在市局坐镇,那些人的气焰也不会那样嚣张。”
王思宇看了他一眼,把杯中酒喝掉,拿起那个红本本,微笑道:“好了,xiǎo六,咱们回去吧,今晚的谈话内容,要记得保密,不许和任何人提起”
“好的,王书记。”xiǎo六忙站了起来,跟在王思宇的身后,下了楼,两人坐进车子里,王思宇皱起眉头,把目光投向窗外,暗自思忖道:“钟馗是现成的,请出来,就可以捉鬼了,只是,捉黑鬼容易,打白鬼难,看起来,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要得罪不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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