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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最毒妇人心第(2/2)页
情竟这般顺利,月明当下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他客气,镇国公府却不能失了礼数,衡阳郡主连忙给冬云使了个眼色。
    冬云会意,立即从袖中掏出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至月明手中。
    月明也不推拒,笑着脸将荷包收了,才带着宫人们恭敬退出镇国公府,回东宫朝太子复命。
    镇国公府内,虞山依旧捧着惊流爱不释手。
    衡阳郡主微微咳了两声,虞山才恍然回神,登时将惊流收鞘,随即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见他这般没出息,衡阳郡主忍不住冷冷哼了一声:“枉你还是个国公爷,竟也是个这般眼皮子浅的。”
    “将来若是瞧见柄更厉害的,岂不是连我都要忘了。”
    “怎么会!”虞山面露委屈:“怎么会还有比惊流更厉害的刀!”
    想他南征北战数十年,从他地掠夺的宝物不计其数,到现在,便是他一家四口什么都不干,这些年来积攒的财物也够他们锦衣玉食好几辈子。
    可这是惊流啊!武将的梦想,便是不使刀的见了都走不动道,更别说他一个使刀的。
    原本衡阳郡主听他言辞恳切的否认,面色刚刚松缓下来,一听后半句,神色顿时一僵。
    恨恨给了虞山个“待会儿算账”的眼神,衡阳郡主这才眸光微扫这堆了一屋子的礼物,微叹道:“太子殿下,也算的上是有心了。”
    这些东西,不说别的,光是惊流与景谷秋云的药丸,便非一朝一夕能求得。
    太子殿下对查查,难道....真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衡阳郡主只觉荒谬,目光落在那仍旧欢快翻着衣裳首饰的女儿身上,忍不住抿了抿唇。
    有时候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儿除了容貌得天独厚以外,别的...
    翌日一早,虞归晚难得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后便去了静澜苑候着。
    甚至就连衡阳郡主用早膳时,都乖乖巧巧一起用了,惹得衡阳郡主都侧眸,直道:“你今日是吃了什么药?乖的都不像我那女儿了。”
    “阿母!”虞归晚幽怨嗔怪道:“您瞧瞧,我活泼些,您就说我是个泼猴儿,我安静些,您又说我吃错药了。"
    “哪有您这般做母亲的?”
    闻言,衡阳郡主掩唇一笑,侧眸对冬云道:“你瞧瞧,不过是说她两句,这就不依了。
    说罢,母女二人这才亲亲热热用完早膳,坐上了去大慈悲寺的马车。
    因着虞山与虞云清二人要上朝,自然不在此列。
    另一边,钟令嘉正端庄坐在妆台前,仔细插上一根珊瑚莲花簪,这支簪子,正是她阿母当初留下来的遗物之一。
    身后的朱颜瞧着镜中的钟令嘉,满心欢喜,笑道:“女郎就该多戴这般鲜亮的颜色,这样一大半,真真是好看极了。”
    “行了。”钟令嘉微微勾唇:“钟夫人那头,可是有人来请了?”
    朱颜点点头:“一炷香之前就来了,奴婢唤她们且先候着了。”
    说来也奇怪,夫人院子里的丫头小厮们,惯来不将她们院子的人放在眼中,如今竟也这般听话,真是奇了怪了。
    钟令嘉眸中却是了然一笑,还能是为什么,自然是怕她反悔不去。
    就是不知道,待今日事毕,最终后悔的是谁了?
    轻轻在腰间系上一条浅金色披帛,钟令嘉缓缓站起身,瞧了眼镜中的自己,便转身跨出房门,口中轻声道:“走吧。
    刚至钟府门前,便见钟夫人与钟幼安齐齐候在门口,钟幼安面上早已挂上了不耐烦之意,只是.....
    “钟幼明?”钟令嘉口中低吟,他怎么在此,若是他要一同去,那倒是多了几分麻烦。
    钟令嘉眸中闪过一道光,随即抬步朝钟夫人等人而去。
    “见过阿姊。”钟幼明淡淡拱了拱手,鹰似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钟令嘉,忽而扯了扯唇角,眼中却是一片冷沉:“阿姊今日,果真光彩逼人。’
    这些年来,她向来偏爱素净端庄的颜色,如今却这般打扮出众。
    钟幼明只觉心脏一瞬刺痛,嫉妒与疯狂的种子顿时在心中生根发芽,疯狂生长。
    钟令嘉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启唇笑道:“多谢弟弟。”
    钟幼明冷冷沉下脸,转而对钟夫人告辞道:“阿母,我先去上朝了。
    钟夫人含笑点头,待钟幼明离去后,才携着二女上了马车。
    刚至车上,钟幼安便再也顾不得维持贵女的体面,启唇讥讽道:“阿姊倒真是迫不及待了,不过是见见表兄罢了,竟也这般艳丽照人。”
    她话刚一出口,便见钟夫人冷了眸色,才回过味来自己说了些什么,登时捂住唇。
    “表兄?”钟令嘉面露疑惑,朝钟夫人问道:“今日不是去大慈悲寺迎回我母亲的牌位么?怎得还有表兄要来?”
    钟夫人面色不变,唇边依旧噙着一抹端庄的笑意,先是不慌不忙打量了钟令嘉一阵,才道:“今日是你母亲的好日子,军儿既然是你未婚夫婿,正好叫你母亲在天上见见他,也好放心才是。”
    说罢,又状似忧虑道:“令嘉可是责怪母亲没有提前与你说?”
    钟令嘉微微一笑:“自然听凭钟夫人安排。
    钟夫人抿唇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钟令嘉面上,笑道:“你今日这打扮,便很好。”
    钟令嘉今日仅穿了件胭脂色的齐胸襦裙,腰间给了条浅金色的披帛,瞧着颇为艳丽。
    为了衬得起这身装扮,钟令嘉又戴了整头的红宝石鎏金头面,且在额间以金箔贴了莲花花钿,好看极了。
    “夫人觉得好,那自然是极好的。”钟令嘉难得给了钟夫人好脸色。
    今日她有一出好戏要请阿母瞧,自然是极极好的日子。
    刚至大慈悲寺门口,便见有一身穿绿色衣袍的男子早早候在一旁。
    随着马车使近,那男子的相貌也愈发瞧得分明起来。
    国字脸,两条粗黑的眉毛,一双眼睛不大不小,长着个酒槽鼻,嘴唇略厚,总得来说,虽称不上丑,可若是扔在人堆里,是万万无法将其找出来的。
    目光从那人面上掠过,钟幼安才随手放下帘子,幸灾乐祸道:“阿姊,你的未婚夫可是已经等着你了。”
    她只恨不得能叫钟令嘉快快出丑,于是刻意咬重了“未婚夫”三字。
    说话间,马车便已在寺门口停下。
    钟幼安片刻也等不得地跳下马车,伸出手朝那男子,也就是谭军,挥了挥。
    谭军一瞧,面上立即挂起抹极大的笑意,连忙小跑着上前道:“表妹安好。”
    钟幼安不屑瞧了眼谭军低下的头颅,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嫌弃,可只要一想到,钟令嘉将来要嫁给这种人,心中便止不住的欣喜激动。
    随着谭军问了好,钟夫人与钟令嘉也走至近前。
    瞥了眼钟令嘉今日的打扮,谭军眼中也飞快闪过一抹惊艳,虽然很快恢复如常,可却也被钟夫人看在眼里。
    见谭军还要上前问好,钟夫人不在意地摆摆手道:“你我都是自己人,不必拘于俗礼,你且陪着令嘉多说说话吧。”
    “是,姑母。”谭军依言凑至钟令嘉面前,还未说话,便听得旁边钟幼安恶劣道:“阿姊今儿个穿的便似成亲般,表兄可要仔细瞧瞧。”
    一番话说的极为僭越,钟令嘉却也是淡淡蹙眉,并未出声。
    见状,钟幼安更是喜上眉梢,只觉钟令嘉此生都要令她拿捏。
    三人先去宝音殿拜了钟令嘉母亲许氏的牌位,才退出殿转而去了厢房歇息。
    厢房之中,钟夫人手中淡淡捻着佛珠,面上一派和蔼之色:“令嘉,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还望你不要食言才是。”
    “自然。”钟令嘉面上淡淡一笑:“既然如此,用完午膳,稍作歇息,便将我母亲的牌位请回去吧。”
    她话音未落,便见一旁钟幼安急切的眼神望向钟夫人。
    钟夫人冷冷瞪她一眼,待转回钟令嘉面上时,又是和颜悦色道:“母亲请住持看过了,说是酉时请回牌位最好。”
    “是么?”钟令嘉微微勾唇:“既然夫人安排好了,一切听夫人的便是。”
    既已商量妥当,用过午膳后,钟夫人便声称脑子昏沉要去歇息片刻,众人齐齐回到厢房中。
    钟夫人所居的厢一中,谭军弯着身子立在房中,恭敬对钟夫人道:“早已按姑母说的准备妥当了。”
    钟夫人目光从他头顶掠过,眸中淡淡闪烁着不屑,懒懒开口道:“既然如此,怎么做我就不教你了。”
    “今日之后,你便是你姑父正经的女婿,何愁他不帮你?”
    谭军面上嘿嘿一笑,再次拜了下去:“小侄多谢姑母。”
    钟夫人点点头,目光落在桌案旁的纸包上,笑道:“拿去吧,此物能助你成事。”
    谭军躬身将纸包取过,随即转身出了房门,转而却未回自己的厢房,而是推开厢三的门。
    随着他推门而入,房内的景象也映入眼帘,只见粉色纱幔垂下,有女子闭目静静躺在床榻之上。
    谭军见状,却不忙走近床榻,反而抬步往桌边而去,随意拿起一个茶盏,将从钟夫人那儿拿过的粉包缓缓倒了进去,又加了水划开,直至变成一杯澄澈的清水。
    又过了半晌,才听见脚步声传来,随即带着恶意的女声想起:“表兄还不动手,是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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